“等除掉朱標，給呂氏一族報了仇，我就娶你做正妻。
到時候咱們回呂家老宅，把匾額重新掛起來。
你為呂家做的這些事，我都會記著。”
女人靠在他胸前，眼眶微微泛紅。
她咬緊了下唇，將臉埋進他胸口，沒有哭，也沒有說話。
片刻之後她才抬起頭，眼裡的紅已經退了，剩下的只有冷冰冰的、近乎瘋狂的光。
她從懷裡抽出一沓皺巴巴的紙，那是用炭條寫的，
字跡歪斜而潦草，卻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緊張。
“朱標的大隊人馬駐紮在北平城外。
他自己住進了燕王府，身邊只有五百東宮親兵、一百錦衣衛和東宮衛的儀仗。
這幾日他還在城內巡視城防和民政，過些日子就會去居庸關、古北口、密雲這些地方。
每處停留多久，帶多少人，走哪條路線，我全都問出來了。”
她的手指在紙上划著，指甲在“古北口”三個字上用力戳了戳，
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這裡離草原最近。”
絡腮鬍男人拿過那沓紙，就著油燈翻了翻。
他叫呂安，是呂氏遠房族親中少數脫身的人。
幾個月前呂氏一族被連根拔起時，他正奉呂本之命在外地收一筆賬，僥倖逃過一劫。
這半年來，他像一條喪家之犬，在南北各地東躲西藏，
靠呂家埋在暗處的舊關係和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一點點召集起了呂家殘存的勢力。
屋裡這七個人，加上他自己，一共十個。
他們恨朱家，恨朱元璋，更恨那個他們從未見過、卻讓他們呂家滅門的太子朱標。
他們每個人的爹孃、妻兒、兄弟姐妹，大多都死在了那場清洗裡。
他們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讓朱家人也嚐嚐血債的滋味。
“這個色鬼是什麼人？”呂安問。
“北平都司衙門的一個書辦。”
女人擦了擦嘴角，冷笑一聲，“姓孫，管著朱標巡閱路線的草擬和公文往來。
我在城東的暗娼子裡等他，幾杯酒下去，他就把什麼話都往外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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