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端起碗，一封從南京來的急遞又擺在了案頭。
他放下碗，拆開看了一遍，揉了揉眉心，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信上說，父皇已命藍玉為主帥、傅友德為副帥，
馮勝坐鎮南京排程糧草，五軍都督府已調集三萬步騎，不日渡江北援。
湯和被勸住，沒有隨軍。
最後是朱元璋的叮囑：“標兒，你要多歇息，
軍中的事，交給下面的人去辦。”
朱標把信紙折起來，輕輕按在桌角。
他知道父皇心裡急，也知道這仗必須打。
他想到了藍玉點將出徵的樣子，想到了傅友德緊隨其後的蒼老面容，
又想到了阿札失裡一路北逃的背影。
他閉上眼，似乎能看見草原深處那面狼旗正在黑暗中時隱時現。
他睜開眼，對身旁的沐英道：“傳令下去，
三日內，所有能動的傷兵全部轉往後方。
北平城外大營整軍備戰，等藍玉大軍一到，即刻北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颳起了風，是北風。
他望著天空中翻滾的雲層，輕輕自語：“快了。”
南京城外，燕子磯江畔，三萬步騎列陣而待。
旌旗蔽野，甲光耀日。
這些士卒中有京營精銳，有山東都司的槍兵，
有江淮的弓弩手，還有從西南調來的山地騎兵。
他們年齡不一，口音混雜，卻有一個共同點，眼中都像燃著一團火。
那火是跟一個叫朱標的太子有關的，
是跟一面沒倒的龍纛有關的，是跟一場還沒打完的仗有關的。
藍玉披甲騎馬，在陣前走了一圈。
他的馬極快，蹄聲極急，像他這個人一樣。
他最終勒馬停在將臺之前，翻身下馬，從傅友德手中接過一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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