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放下手，最後道：“冬天快到了。
大軍主力撤回關內，但每路留五千精騎，
在克魯倫河、鄂嫩河、貝加爾湖以南巡弋。
專打那些想重新聚集的殘部，燒他們過冬的草料。
讓他們這個冬天，聚不敢聚，藏不敢藏。
熬過這個冬天，來年春天，就再沒人敢提‘北元’兩個字了。”
諸將轟然應是。
朱標吩咐完，便揮手讓他們下去準備，眾將魚貫而出。
沐英走在最後，經過朱標身邊時，低聲道：“殿下，這些日子，你太累了。”
朱標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這一拍裡，有太多不能當眾說的話。
到了會盟那日，天出奇地晴。
大帳中，諸部首領們的精神明顯比前兩日好了些，可眼底那份驚懼還沒有褪盡。
朱標將帥案後的黃龍椅空了出來，自己仍坐東首，以示與諸部共處。
黃無用和幾個書吏擺開筆墨，將擬好的會盟文書一份份遞到各部首領手中。
文書上除了設三衛、築堡、互市、歸附軍制等條款外，
還新添了幾行字：“諸部子弟可入大明衛學、縣學。
有才學者，可應科舉，入仕為官，與中夏子弟同列。
凡安分守己者，朝廷一體相待。”
有部落首領看得眼熱，當場便按了手印。
兀良哈三衛的頭人更是一邊按手印一邊拉著書吏連聲道謝。
猛可帖木兒也按了，按得很深，把半個拇指都陷進了紅泥裡。
幾十個首領，沒有一個再提“回去想想”。
昨天他們想了一夜，越想想得越明白，除了簽字，沒有第二條路。
因為他們昨天也看見了，明軍的馬隊，
已經從南邊又調了三千騎來，就壓在東邊三十里處。
朱標見眾人都畫了押，慢慢站起身，走到大帳中央，拱手道：“好。
從今以後，你們的部眾，也就是我大明的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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