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窩在船廠裡跟工匠們量木頭、畫圖樣。
你覺得這是儲君該乾的事？”
朱標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被朱元璋抬手止住了。
“你先別辯。”
朱元璋道，“咱問你，你是太子，還是工部的匠戶？
你將來要坐的是這奉天殿的椅子，不是船廠裡那張墨斗凳。
造船，可以。
你交代下去，讓底下人去做。
可你親自去，天天去，去了還不回來——
你這是要幹什麼？
是想告訴滿朝文武，大明的太子不務正業，
只對木匠活感興趣，讓以後的君王也學你嗎？
成為一代大師，超越魯班。”
朱標垂下眼，低聲道：“父皇，這船的事，牽涉太大。
圖紙是兒臣畫的，方案是兒臣定的，
工匠們從沒見過這麼大的船，兒臣若不去盯著，他們不敢動手。”
“你盯著他們才不敢動手。”
朱元璋聲音沉了下來，“你天天往那兒一站，
他們渾身不自在，怎麼幹活？
工部養了那麼多官，你讓他們幹什麼？
咱每年砸了這麼多錢，是養的一群廢物嗎？
還是你覺得你比那些一生都在鑽研的工匠厲害。
兵部、內府的人也都在，你不去，他們照樣開工。
你去，反而讓他們縮手縮腳。
這個道理你不懂？”
朱標沉默了片刻，抬起頭來，目光平靜：“父皇說得對，是兒臣考慮不周。”
朱元璋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語氣軟下來幾分：“標兒，咱知道你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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