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穩，老四奇。
老三敗一次能爬起來，老四瘋一回能收回來。
該敲打的敲打，該用的還是要用。
沐英是帥才，調兵如臂使指，在雲南打了這些年，現在放到哪兒都是一面旗。
常升和輝祖各有長短，常升敢衝，輝祖善守。
李景隆，上馬能帶兵，下馬能管糧，雖然膽子有時小，但辦事從未誤過。
這回北平轉運軍需，做得極好。
臣弟朱樉——”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朱元璋也沒催。
朱標才道：“老二以前荒唐，但真到了陣前，他是能拼命的。
他這條胳膊，是為兄弟折的。”
朱元璋聽到朱樉的名字時，面上沒露什麼，只把茶盞轉了一圈。
他知道朱標話裡有話。他也不接，只問：“那草原呢？日後當如何？”
朱標不答，從袖中取出一沓摺好的紙，輕輕推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放下茶盞，展開來看。
這一看，便放不下了。
計劃書分六步而列。
第一步立威之戰，掃平韃靼，收其戰馬，編其騎卒。
第二步分化之局，拉瓦剌、壓韃靼、穩兀良哈，使草原不能再成一統。
第三步互市之鎖，以茶、布、糧、鐵將草原各部綁在大明身上，教他們離了大明便活不得。
第四步劃界之釘，將游牧之部按冊封之制釘在固定牧場，
拆散大部落，分設小頭領，有事則會盟，有爭則仲裁。
第五步聯姻之繩，蒙古貴女下嫁來朝，蒙漢通婚。
第六步消化之治，讓草原真正變為大明的藩屏，
蒙古騎兵成為大明北軍之主力，年年有貢，歲歲有市，再不聞北風之警。
朱元璋越看，眼中越亮，像有一把火從心裡燒起來。
他顫著手把最後一頁翻過，仰頭連笑了三聲，聲音渾厚，如老鍾撞動：“好！好啊！
標兒！這當真是你自己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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