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政愣了一下，抱拳道：“臣……謝殿下。”
朱標擺擺手：“去吧。
把北鎮撫司的事整一整。
新年新差，別讓人看扁了。”
張政走後，朱標獨自站了許久。
天邊的晚霞鋪開來，把整個皇城都染成暖紅。
他忽然對黃無用道：“去把老二叫來。
就說，陪我出去走走。
看看南京城裡的年關。”
黃無用應聲去了。
不多時，朱樉便來了。
他披著件玄色大氅，右邊袖子空蕩蕩地垂著，
左手卻負在身後，神色比前兩日好了許多。
見朱標站在廊下，他咧嘴一笑：“大哥怎麼想起找我逛街了？
這可不像你。”
朱標也不看他，只把大氅繫好：“少廢話。
走。”
兄弟二人沒帶儀仗，只穿了身半舊的便裝，黃無用和幾個暗衛遠遠綴著。
從文華殿出去，過五龍橋，再出東華門，不多時便到了內城街上。
年關將近，城裡甭管窮富，都忙著置辦年貨。
賣春聯的老漢把攤子支在雪堆旁，紅紙金粉鋪了半條街；
賣糖瓜的敲著銅鑼，身邊圍著一圈舉著銅錢的娃娃；
有那賣爆竹的，把一串鞭炮掛在杆子上，也不點，只圖個彩頭。
街上人聲鼎沸，摩肩接踵，時不時有婦人扯著嗓子罵自己亂跑的孩子。
朱標走在前，朱樉錯後半步，兄弟倆也不急，只順著人流慢慢走。
“大哥，這可比奉天殿熱鬧多了。”
朱樉道。
朱標笑了笑：“是比殿裡有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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