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政？”
他說，“他還沒那個能耐。”
蔣瓛猛地抬頭。
他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盯著那張平庸到極點的臉，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念頭。
不是張政。
那也就是說，皇爺手裡還有另一條線。
一條比錦衣衛更隱蔽、更深入、連他蔣瓛都不曾察覺的線。
他做了十幾年指揮使，一直以為自己是皇爺最貼身的耳目。
可原來，他連皇爺手裡到底攥著幾張牌都沒摸清。
蔣瓛忽然笑了。
那笑聲又幹又啞，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笑得肩膀直抖，笑到最後連站都站不穩，
靠在牆上，慢慢滑下去，坐到了地上。
“張政比我強。”
他笑了幾聲，停下來，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一直以為，是我走錯了路，看錯了人。
可我現在才明白——我連棋盤的邊都沒摸到。
張政好歹還知道往太子那邊靠，我連誰是真正下棋的人都沒看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人：“你叫什麼？”
那人沒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蔣瓛。
月光照在他臉上，把那層平庸的皮照得透出幾分說不清的冷。
“問這些幹什麼。”
他說，“你馬上要死的人了。”
蔣瓛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沒有求饒。
他知道求饒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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