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情緒操控著他情不自禁的想，若是那些人換成是他，會不會……
這念頭生出的瞬間，九重雲霄天外無端炸開一道驚雷。
他恍然回神，看見自己手中的因果線，正悄然多出一縷不該存在，泛著桃色的細線，顫巍巍地纏向她的命格。
原來，他初生時感應到的那道生死劫數，與她有關。
“唔，”江棠迷濛睜開眼，看著銀髮青年泛紅的耳根，好奇道，“這麼快就已經恢復好了嗎？”
光輝湧過來的感覺奇妙的舒服，舒服到她戀戀不捨。
她還想再繼續多享受一會呢。
面對她毫無保留的信任目光，天道第一次嚐到“狼狽”的滋味，他再次後退半步，語氣中多了一些難以讓人察覺的避讓，“嗯，我就是比較快。”
但是他的連連後退，很難不引起江棠的注意。
“你為什麼要退得離我那麼遠？我是什麼洪水猛獸嗎？還是說我身上有什麼難聞的味道？”
江棠邊說邊準備低頭往自己的肩膀嗅聞，不低頭不發現，一低頭髮現自己現在的模樣，耳根唰地就熱了起來。
她上半身的衣襟大敞，點點紅痕密佈，半邊明媚的春光袒露無遺。
“等等，你別看。”
江棠頓時羞赧至極，背過身對著他，纖白的指尖微顫，匆匆攏起堆疊在手彎處的衣裳。
她手中胡亂將衣帶系成結，遲遲不敢轉回身面對他，“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很是放蕩？”
白天，室外，師徒。
有辱斯文的因素可謂是集齊了三個，事到如今，她都不敢說自己是被迫的。
“道友莫要妄自菲薄。”
身後傳來枯葉踏過的輕響，天道頎長的身影從後方罩上來，將她籠住。
“在我的眼裡，你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任何人都無法塗抹掉你身上自帶的色彩，更無法影響我對你的看法，你就是你，獨特的你。”
不吝讚美的話語撞入耳中，江棠兩頰悄然蒸起一層淡粉，她雙手捂住臉頰，慢騰騰地轉回頭，“沒有你說的那麼好。”
“其實你更好。”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陪在我身邊，在我剛來這裡時，最迷茫的時候，也是你一直在旁邊鼓勵我，我才有勇氣去適應這個陌生的世界。”
天道怔愣一瞬，忽而笑了，如枯木逢春，連帶著覆在眼睛上的白綾都添了幾分蠱惑人心的味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道友不必放在心上。”
密林之中，氣質皆具出塵的兩人相談間笑意淺淺，任誰看了都不由感嘆一句郎才女貌。
天空層雲四合，溼潤的風拂過竹葉，預示著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有零星雨絲飄然落下，點點微涼，沾在了她的鬢髮，江棠注意力轉回到裴昀的身上，“天道，你可以幫我把他拖回竹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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