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虐待他老人家的心臟合適嗎?”
“鶴川掌教比弟子年長,閱歷豐富,當我們的結契見證人是最適合不過,何來虐待之說。”他的手扶在她身後,輕拍安撫。
“日月為媒——”
江棠給他一手肘,完了橫他一眼,“胡鬧,結束之後趕緊把人送回去,我們之間的事情最好不要牽扯到其他人。”
這次裴昀聽進去了:“師尊教訓的是。”
“互立血……”
掌教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地暈了過去,緊接著,一條小龍閃電般地躥到江棠面前,鮮豔的紅綢花結瞬間被撕成碎片。
竹林中萬籟俱寂,靜得連細針落地都清晰可聞。
厲燼淵聲勢浩蕩憑空出現,勁風掃得周遭竹葉簌簌翻飛,他身姿冷峭,穿著一襲和裴昀同色豔紅的長袍,橫落在她與裴昀之間,隔開他們咫尺的距離。
熔金色的獸瞳沉沉鎖定著裴昀,周身寒意漫開:“裴師弟,好久不見,辛苦你多日費時費力替我張羅我和師尊的同契大典。”
說著,他一隻手背過身後,一隻手掌心朝上指向林外小徑:“慢走,不送。”
凌虛仙劍錚亮浮現在裴昀手中,他凝眉冷笑:“厲少主好大的臉面,不請自來,該離開這裡的人是你才對。”
厲燼淵不屑地嗤笑一聲,“說什麼?聽不清,我向來聽不見手下敗將說什麼。”
“廢話少說,來戰。”
“戰就戰,誰怕誰。”
江棠一句話都還沒說,兩股不同的力量不約而同地將她輕柔托起,託著她遠離打鬥現場。
原本戴在裴昀手腕的金鐲悄然出現在她的手腕上,應是打鬥連在一起多有不便,他解下來給她一併戴著。
好機會。
竹林龍光劍影,打得不死不休,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正是逃跑的好時機。
“我走啦,你們慢慢打吧。”
江棠說的極其小聲,小聲到接近無聲,她朝快到近乎看不清的打鬥身影搖搖手,躡手躡腳地往密林深處走去。
她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哪怕後面被抓到,也能借此理直氣壯地倒打一耙。
江棠先是輕手輕腳地走,然後是跑,快速地跑,掠過一排又一排的青竹,眼看著馬上要奔向康莊大道。
渾身散發著潔白光暈的天道擋在她面前:“道友,莫要再繼續往前。”
江棠腳步急剎停下,手扶著直挺的竹竿喘息,“前面出什麼事了嗎?我為什麼不能往前?”
“不是。”
天道輕輕搖頭,他的眉形清銳狹長,偏淺灰墨色調的眉頭似蹙非蹙:“不能明說。”
“只能說如果你執意往前,會給這個世界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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