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昀入住江府的第十天。
臨水亭軒。
墨藍幔簾輕挽，奇石山水為屏。
江棠和裴昀隔著棋案對坐，她指尖輕抵下唇，凝神端詳棋盤面，思索著破解的路數，眉眼間帶著幾分糾結與認真。
思索半晌，她猶猶豫豫地試探著落下一子，“我下這裡是不是能贏你？”
裴昀垂眸掃過盤面，骨節分明的手指輕叩了下棋匣，神色從容恬淡：“說不定。”
江棠透過觀察他的神情，發現他面上並無波瀾，於是指尖夾著白棋往左邊兩格移動，“那下這裡呢？”
他的聲線清冽平緩，聽不出半分情緒：“可以一試。”
讀不懂他到底害不害怕她下在這，江棠移開手，點兵點將隨便選了個位置，落下一顆白子，“如何？”
裴昀修長的手指執起一顆黑子，落在她最初準備落下的位置，“我贏了。”
江棠胡亂捏起一枚黑子，隨便擱在棋盤邊角把玩，懊惱道：“怎麼又是我輸，不玩了，不好玩，”
下棋贏不過，玩心理戰術也贏不過。
他就不能讓讓她嘛。
以前他不但會讓著她，而且還會指導她該怎麼樣才能贏他。
沒意思。
江棠索性放下棋子，起身伸了伸懶腰，活動活動筋骨，“時絮去哪裡了？我這兩天怎麼沒見過她？”
前幾天宋時絮在的時候，她能自在一些，現下只餘下他們二人，氣氛怪怪的。
“她此行下來是為了歷練，聽說附近有個秘境已經開啟，她感興趣，現在約莫已經進去了。”
江棠坐下來捶捶腿，“你身為她的師兄，不跟著一起去嗎？”
“她已經及笄，自有機緣境遇，無需我多加干涉。”
裴昀沒有在和宋時絮相關的話題多聊，反而把話題重新引回她的身上：“不及江姑娘你，體弱腎虛，需要我多多看顧。”
江棠對著旁邊的棋案重重一拍，“荒謬，我怎麼可能腎虛。”
清心寡慾了三年，她的腎好著呢。
他是沒探出她腎虛，不過是想詐她一下，想看看她的反應。
黑子白子一齊彈起落下，部分棋子掉落在地面，裴昀彎身將它們一顆一顆拾起，“姑娘為何這般篤定自己的腎沒有問題？是因為你有夫婿這件事是編造的，實際上你並沒有和別人同過房，對嗎？”
“誰說的。”
江棠非常有底氣地回：“我的夫君可厲害了。”
“他可以一夜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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