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幔垂落，江棠側坐在床榻邊沿，一點點慢慢解開覆在他眼上的白綾。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白綾下的眼睛。
是極淺的霜白琉璃色，瞳色淡得似融了山間終年不化的白霧，眼型狹長，睫毛是細軟的銀白，輕垂時落一層淺影，添了幾分易碎的朦朧。
額間紅印豔烈，長銀絲般的髮絲拂過眼瞼，遮住半分眸光，望過來時，似隔著萬頃雲霧，遙遠得觸不可及。
好看的，猶如冬日懸崖邊的一抹霜雪，貿然去採摘，結局只會墜落無底深淵。
這樣萬人敬仰，高居九天之上、謫仙般的至高神靈，此刻褪去所有睥睨蒼生的威嚴，溫順乖覺地躺著，由她隨意解開衣服，摩挲觸碰，予她全部縱容。
江棠指尖纖細微涼，不疾不徐地落在他精緻的衣襟之上。
指腹輕輕摩挲過微涼的錦料，捏住細密的玉扣，指尖微微一挑、一旋，清脆的扣響在靜謐間悄然散落。
她動作緩慢又從容，順著規整的衣紋層層輕解，一絲不苟的仙袍被徐徐扯開，露出線條清雋冷冽的鎖骨，再往下，是肌理分明、清勁挺拔的胸膛，褪去了神明的疏離清冷，多了幾分鮮活溫熱的人氣。
他不曾躲閃，不曾抗拒，只微微垂著眼瞼，長睫輕顫，默許她所有肆意妄為。
說不出來的別樣成就感，溢於心間。
而且，是柔和的fen。
看得江棠口乾舌燥，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鬼迷心竅，不應該心生邪念，但還是忍不住傾身向前，埋首在他胸前。
好羞恥。
江棠內心羞恥的小人還沒嚶出聲，天道鼓勵的聲音落下來，“可以對我再過分點，道友。”
真的嘛。
那她不客氣啦。
低下頭，在他緊實的胸膛處輕輕落下細碎的吻，一下接著一下，遲遲捨不得移開。
流連忘返。
另一邊爺爺的老伴也沒有遺漏。
玩了一會，她才心滿意足地解開他的中褲。
小以白顯然已經等候許久，安靜佇立著，存在感讓人無法忽略。
她輕輕摸著他的臉，指尖從眉骨滑到下頜，“我這樣你會開心嗎？”
天道的下頜繃得很緊，喉結還在輕輕滾動，耳尖那片緋紅已經蔓延到了整隻耳朵，連帶著頰側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開心。”他啞著聲，純潔坦蕩地回道。
好可愛。
可愛到江棠情不自禁湊過去，在他泛紅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然後，她撐著他的胸膛，唇瓣微微張開，聲音軟得像要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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