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杭州的雨停了。空氣裡透著一股潮溼的土腥味。
吳山居門外的青石板路面坑坑窪窪地積著水。
兩輛黑色的豐田霸道越野車停在路邊。
引擎沒熄火。排氣管吐著白色的尾氣。發動機的轟鳴聲在清晨的老街裡來回衝撞。
吳邪靠在頭車的引擎蓋上。
他換上了一身沙色的戰術迷彩服。料子很硬，耐磨防刮。
腳下蹬著厚底的高幫沙漠靴。
腰帶左邊掛著強光戰術手電，右邊插著一把帶血槽的傘兵刀。
他的眼睛裡佈滿紅血絲。昨晚幾乎一夜沒睡。
蘇辰這個變數太大，他推演了一晚上的備用方案。
黑瞎子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車窗降下來一半。
他的皮衣昨天報廢了，今天換了一件黑色的衝鋒衣。
臉上貼著兩塊交叉的白膠布，勉強遮住了發青的顴骨。
圓框墨鏡換了副新的，鏡腿死死卡在耳後。
他正拿著一瓶紅花油，呲牙咧嘴地往手腕上倒。濃烈的藥酒味飄出窗外。
黎簇蹲在馬路牙子上。
他身上也套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迷彩服。袖口捲了兩折。
他雙手抱著膝蓋，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
昨天被綁架的驚嚇加上一晚上沒睡好，他現在渾身都痠痛。
王盟正撅著屁股站在車尾。
他把幾個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登山包往後備箱裡塞。
包裡全是硬貨。
高壓密封的壓縮餅乾、防毒面具、成盒的冷煙火。
甚至還有兩把拆解開的短管獵槍。
帆布拉鍊崩得很緊，拉動時發出吃力的刺啦聲。
王盟累得滿頭大汗，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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