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握著手電筒的手指在發抖。
白色的強光光柱在溶洞裡掃過。
潮溼的巖壁上，爬滿了黑壓壓的東西。
不是青苔，是一張張正在蠕動的活物地毯。
成千上萬條細長的毒蛇。它們身上長滿了詭異的黑色細毛。
光柱打過去，無數雙猩紅色的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像是在黑暗裡點燃了一片血色的星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冰冷的爬行動物腥臭味。以及毒液揮發的刺鼻酸味。
吳邪的呼吸停了一拍。喉結艱難地滑動。
他認識這東西。
黑毛蛇。
它們的毒液裡帶著遠古先民的記憶。被咬上一口，人不會立刻死。
大腦會被強行塞進無數幻覺，最後活活把自己抓爛、發瘋而死。
在蛇潮的正中央。
一根粗大的鐘乳石柱上，盤踞著一個巨大的黑影。
這是一條蛇王。
它的身軀足有水桶那麼粗。身上的黑色鱗片足有海碗大小。
三角形的蛇頭緩緩抬起，紅色的豎瞳死死盯著這群闖入者。
一條暗紅色的蛇信子吐出來，在空氣裡蒐集著活人的溫度。
“快跑。”吳邪嗓子發乾，聲音劈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
軍靴的鞋跟磕在一塊碎石上。他一個踉蹌，險些仰面摔倒。
“跑！”吳邪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扯著嗓子大吼。
他一把端起短管獵槍，用力拉動泵動式護木。
手心裡的冷汗太多了。
“咔。”
手指一滑。一顆沒擊發的紅色霰彈退了出來，掉在旁邊的水窪裡。
黑瞎子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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