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泥通道里散發著濃重的腥臭味。
這味道像是死魚爛蝦在太陽底下暴曬了半個月。
又被塞進發黴的罐子裡密封發酵。
燻得人胃裡直冒酸水。
吳邪單手捂住口鼻，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來回掃過。
那個渾身裹滿黑色泥漿的女人，腳步僵硬地走了出來。
“吧唧，吧唧。”
光腳踩在半乾的淤泥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黑色的泥水順著她的頭髮和下巴往下淌。
砸在腳背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輕響。
女人身上的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和款式。
全被厚厚的泥殼包裹著。
隨著她僵硬的走動，乾涸的泥塊撲簌簌地往下掉。
落在地上的積水裡，濺起一圈圈渾濁的漣漪。
吳邪手裡的強光手電晃了一下。
冷白色的光柱直直地打在女人的臉上。
泥漿掩蓋了她大半的五官。
但那雙眼睛依然清亮，透著一股歷經滄桑的疲憊。
吳邪的呼吸猛地停滯了。
他死死盯著那張臉，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手指把手電筒的金屬外殼捏得嘎吱作響。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完全泛白。
“文錦……阿姨？”
吳邪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帶著濃濃的難以置信和顫音。
在空曠的地下水道里來回迴盪。
他往前邁了半步，皮鞋踩在淤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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