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紙片掉進竹編垃圾桶。
發出一聲輕微的吧嗒聲。
紅色的紙屑躺在桶底，像是一灘乾涸的血跡。
蘇辰轉過身。
舊運動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他單肩挎著洗髮白的帆布書包。
直接走出了吳山居的大門。
初冬的冷風吹起他的藍白校服衣角。
布料在風中拍打著大腿，發出啪啪的輕響。
半小時後。
北平，霍家大院。
兩扇厚重的黑漆大門敞開著。
門上的黃銅門釘擦得鋥亮，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門前的兩座漢白玉石獅子透著一股森冷。
院子裡沒有一片落葉。
青磚地面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連一條磚縫裡的雜草都被拔得一乾二淨。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肅殺的冷風。
風颳過高高的院牆，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子在半空中互相摩擦。
吹在人的臉上，颳得皮膚生疼。
院子裡看似空無一人。
但抄手遊廊的陰影裡，藏著幾十道粗重的呼吸聲。
那是霍家花重金養的頂尖打手。
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短打對襟褂子。
手裡捏著開了刃的短刀。
刀柄上的防滑紋路被掌心的冷汗浸透。
殺氣在冷空氣中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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