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瘦老頭吐出的濃煙在溼熱的空氣中散開。
白色的煙霧打著旋兒。
帶著一股刺鼻的劣質菸草味，直往人鼻腔裡鑽。
這味道嗆人，像是燒焦的爛樹葉。
水菸袋的銅鍋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沉悶水泡聲。
聲音在安靜的村口格外清晰。
老頭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走在最前面的吳邪。
目光陰冷。
透著一股子常年在深山老林裡打獵的算計。
吳邪停下腳步。
高幫軍靴踩在泥水裡，濺起幾滴黃褐色的泥漿。
泥點子打在衝鋒衣的褲腿上。
他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
汗水黏糊糊的，貼著皮膚很不舒服。
南方的溼熱瘴氣讓人喘不過氣來。
“老人家，打聽個路。”
吳邪從衝鋒衣口袋裡摸出一包紅塔山。
塑膠包裝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抽出一根菸，遞了過去。
“我們想進山，去水牛頭溝。”
老頭沒接煙。
他乾癟的嘴唇嘬著菸嘴，又用力吸了一大口。
銅鍋裡的水泡聲更響了。
菸絲燃燒，亮起一點暗紅色的火星。
“水牛頭溝？”
老頭吐出菸圈，聲音沙啞得像兩塊幹樹皮在互相摩擦。
“去不得。”
他搖了搖頭，臉上的皺紋深深地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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