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怪物手腳並用地在碎石地上往後爬。
乾枯的指甲在黑色的玄武岩上死命摳挖。
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嘎吱，嘎吱。”
指甲蓋崩斷了半截，滲出暗紅色的血絲。
血絲蹭在石頭上，留下一道道雜亂的血痕。
他身上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
像是一隻被抽乾了水分的破皮口袋。
寬大的黑色古服鬆垮垮地掛在骨架上。
隨著他的爬動，布料拖在地上，沾滿了灰白色的石粉。
“別殺我！”
老怪物嗓子徹底破了音。
聲音嘶啞漏風，像是一把破舊的鋸子在拉扯枯木。
他仰起頭，滿臉都是驚恐的鼻涕和血水。
哪裡還有半點剛才高高在上的神明模樣。
“我把‘它’的底蘊全給你！”
老怪物一邊往後縮，一邊瘋狂地大喊。
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
試圖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千年的財富！富可敵國的金山銀山！”
“還有長生秘術！我能讓你活一千歲！不，兩千歲！”
他乾癟的嘴唇劇烈哆嗦著。
噴出幾點帶血的唾沫星子。
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發出細微的吧嗒聲。
老怪物的眼珠子往外凸起，佈滿血絲。
死死盯著那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
祈求能從那張冷漠的臉上看到一絲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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