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織寧搖搖頭,嘆了口氣。
修行之路,何其艱難,家境貧寒,資質平庸,更是難上加難。
為了往上爬,很多人無所不用其極,趙春丫的選擇,無可厚非。
別說她,宗門內,想要攀附內門的弟子,比比皆是。
一個林硯書就有數不清的小姑娘趨之若鶩。
而林硯書又追求長老千金。
雖然楚師姐看起來像小仙女一樣,可那是駐顏之術,實際上,她已經九十九歲了。
本質上來說,林硯書與趙春丫,沒什麼區別。
穿過小鎮的時候,沈織寧總覺得背後有人跟著她。
那種感覺像是一根細針輕輕紮在後頸上,不疼,但讓人不舒服。
她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來,側頭往後看了一眼。
青石板街上行人來來往往,有揹著竹簍的散修,有拎著藥包的老婦人。
還有幾個蹲在路邊挑揀靈材的商販,沒有一張面孔是看著她的。
她又走了一段,拐過一個彎,再次停下來回頭,街道拐角處空空蕩蕩的,陽光照在灰牆上,只有一隻貓蹲在牆根底下舔爪子。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但腳步比方才快了一些,直到走上通往宗門的山路才覺得那股被盯著的感覺淡了下去。
回到宗門,她先去了藥田。
灰衣老者不在,她站在田埂上看了看周圍,幾塊藥田都安安靜靜的,靈藥的葉片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深綠色的光澤,像是剛澆過水不久。
她又繞到工具棚看了一眼,也沒人。
也對,他現在可能在弟子舍養傷。
但沈織寧不知道他住哪間弟子舍,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認識這麼久,他一直沒有告訴過她,她也沒有追問。
得空再來尋人吧。
她轉身沿著山路往外門藏書閣的方向走去。
藏書閣門口的守閣老人靠著椅背半閉著眼睛,面前放著一隻舊茶碗,碗裡的茶已經涼了。
沈織寧把弟子牌遞過去,老人抬了抬眼皮驗了一下,又合上了眼睛,揮了一下手算是放行。
沈織寧穿過一層大廳,沿著木梯直奔四樓。
外門弟子原本只能上到三樓,宗門小比之後她的許可權提升到了四層,但她一直沒來過。
四樓比三樓安靜得多,書架也更少一些,但每一排書架上的書冊都比下層的厚,書脊上印著的字也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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