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過庭院正準備往洞府方向走，忽然停下腳步，側過頭朝遠處外門弟子舍的方向聽了片刻，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那邊發生了何事？”
他問旁邊一個內門弟子，“大晚上的，鬼哭狼嚎的。”
那個內門弟子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旁邊的同門，一時不知怎麼回答。
林硯書從廊柱後面走過來，朝楚長老行了一禮：“師父，是外門弟子那邊。他們現在……在超時長修煉。”
楚長老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胡鬧。真當天道規則是兒戲嗎？”
楚師姐從洞府裡面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遞到父親手裡：
“父親有所不知，這外門弟子中，有個三靈根一天修煉七八個時辰，宗門小比拿了第一，這才惹得其他人紛紛效仿。”
楚長老接過茶杯沒有喝：“三靈根？一天修煉七八個時辰？
她沒被天道反噬？”
楚師姐搖了搖頭：“具體不清楚，總之拿了宗門小比第一。
進步幅度十輪，穩穩壓過了所有雙靈根和單靈根的弟子。”
楚長老沉默了片刻，目光依然落在外門方向那片模糊的夜色上：“這是在拿命換修為。糊塗！”
林硯書急忙上前一步：“師父息怒！徒兒這就通知執事堂，制止他們——”
楚長老擺了擺手，制止了林硯書。
他站在庭院中央，端著那杯熱茶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周圍的弟子們都安靜地等著，目光落在他身上，燈籠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
過了片刻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算了。隨他們去吧。
一群外門弟子而已，死幾個倒是也無妨。”
他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轉身往洞府方向走去，楚師姐跟在他身旁，眾弟子這才鬆了口氣，各自散開了。
回到洞府，楚長老在石案前面坐下，把喝了一半的茶杯放在桌面上。
楚師姐在他對面坐下來：“父親此行，可還順利？”
楚長老沉默了很久。
他低頭看著桌面上那半杯茶，茶水在杯沿上微微晃動著，映著頭頂夜明珠的光。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方才沉了許多：“靈溪宗與青禾宗，怕是要開戰了。”
楚師姐臉色一變：“這麼嚴重？”
楚長老點點頭：“這段時日，你要早做準備，莫要大意。”
楚師姐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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