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一位長老輕撫長鬚,面露疑惑揣測道:“難不成是叛逃宗門?
可情理不通啊。
這批皆是外門弟子,修為淺薄、資質平平,就算主動投奔別家宗門,也難被收納,最終只能淪為無根無依的散修。
相較之下,留在靈溪宗安穩修行,遠比漂泊在外要好,斷然沒有無故叛逃的道理。”
“勿要打斷,讓他盡數道來。” 宗主抬手輕壓,淡淡一語制止了眾人的議論。
那名長老當即收聲,殿內再度歸於寂靜。
內門弟子深吸一口氣,道出重磅訊息:“就在宗門大比前後,山下歸宗轄管的小鎮中,接連發現四具修士屍身。”
話音一頓,字字沉重:“經核驗,皆是此次失蹤的外門弟子。”
一語落畢,滿堂驟靜。
方才尚且微動的空氣瞬間凝滯,沉沉威壓籠罩整座議事大殿。
諸位長老神色齊齊劇變,眼底的詫異盡數化為凝重與寒意。
執事弟子垂首道:“弟子察覺事態蹊蹺,第一時間命人封鎖小鎮事發區域。
所有屍身、現場痕跡一概原樣保留,未曾挪動分毫,即刻回宗稟報,等候宗主與諸位長老定奪。”
“是青禾宗?!”
楚長老面色驟然一沉,眉頭死死皺起。
他此前便打探到風聲,毗鄰的青禾宗近期有兩名新晉金丹修士,異動頻頻,早已暗蓄勢力,對靈溪宗暗藏覬覦之心,只是遲遲未曾撕破臉面。
此話一齣,其餘長老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心頭皆是一凜。
主位之上,宗主周身氣息愈發寒涼。
他眸光悠遠,望向大殿沉沉正門,靜默片刻,才緩緩收回視線,修長的指尖輕輕叩擊著寒玉扶手,清脆的輕響在寂靜的大殿中緩緩傳開,每一聲都壓在眾人心頭。
此事絕非小事。
靈溪宗立宗多年,從未出現過弟子批次失蹤、且慘死在宗門眼皮底下的亂象。
單論幾名外門弟子,修為低微、戰力薄弱,他們的生死,看似撼動不了宗門根基。
可細思極恐。
青禾宗若是已然暗中滲透至靈溪宗山腳腹地,悄然獵殺落單下山的外門弟子,便是真正的挑釁與試探!
他們拿捏住外門弟子修為低微、無人重視、失蹤難以及時察覺的弱點,暗中動手、隱秘屠戮。
今日,死的是無人在意的外門弟子。
明日,就有可能落於單獨下山、執行任務的內門弟子身上!
這已然不是簡單的弟子殞命,而是青禾宗打響的暗中蠶食、步步試探的陰毒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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