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微微皺了一下眉:“到底怎麼回事?”
楚長老把沈織寧在宗門小比拿了第一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三靈根、煉氣七層入門、三個月突破到煉氣八層、進步幅度十輪、宗門小比第一。
然後外門弟子人人效仿,強忍天道反噬,拿命換修為,超時長修煉,這才引得每天晚上鬼哭狼嚎。
宗主摸著鬍鬚沉吟了片刻:“此乃本末倒置,逆天而行,不可取。”
眾長老紛紛點頭附和。
楚長老沒有立刻接話。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開口:“青禾宗那邊……大戰在即。
讓弟子們拼命修煉提升修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宗主看了他一眼,沒有打斷。
楚長老繼續說道:“從這次宗門大比可以看出,外門弟子的整體修為確實提升了不少。”
宗主沉吟著,像是在重新掂量剛才那句“不可取”的分量,他抬起頭來看了看遠處擂臺上那道正在走下臺的身影。
日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對方走得不快不慢的,像是在等著下一場比試。
“沈織寧的法子……果真管用不成?”
楚長老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道背影:“於壽命有損,但短時間之內,確實可以快速提升修為。”
他頓了一下,“沈織寧本身就是個例子。
你們瞧她在擂臺上很狼狽,全靠符籙支撐。
但她的排名已經殺進前十了。
三靈根,十六七歲,修為卻達到煉氣八層,跟雙靈根甚至單靈根也沒差多少了。”
他頓了頓,“甚至不提天賦靈根的話,她這進度,怕是已經有人會把她當做好苗子培養了。”
眾長老紛紛點頭,有人接了一句:“三靈根在這個年紀達到煉氣八層的,確實罕見。
多少三靈根一輩子都達不到煉氣八層。”
宗主沒有再說話,他的目光落在遠處擂臺上那道正在走下臺的身影上,像是在重新審視什麼,像是在掂量那個法子的分量。
楚長老也沉默著,目光同樣落在同一個方向,像是一隻正在緩慢靠近的船影。
沒有人說話,只有茶盞裡殘留的茶水在微微晃動,映著頭頂的天光。
宗主沉默了很久,終於開了口:“先看完大比再說。”
他把茶盞放回桌面上,重新看向下方的擂臺。
沈家興和沈家旺擠在廣場側面那面巨大的石壁前面,仰著頭看著那片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光影。
前十名的名字用流金般的字型懸浮在石壁表面,像是被日光澆築過一樣,微微流動著,每個字都清晰而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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