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織寧正在灶房門口喝粥。
她看了一眼大哥的臉色,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息,沒有說話。
這些天她專心穩固境界,織布也停了,每天就是打坐、調息、梳理經脈。
丹田裡的靈力已經徹底穩在了煉氣七層,根基紮實,運轉流暢,進可攻退可守。
她抽空試了一招火球術,拳頭大的火球穩穩燒了半盞茶的功夫沒有散,比一個月前凝實了一倍不止。
她不知道大哥出了什麼事。
但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靈力波動比前幾天弱了一些。
具體弱了多少她判斷不出來,但氣息確實往下掉了。
可大哥沒有說,她也不打算問。
這並不能代表什麼。
也許這是大哥的戰術,故意藏拙?
出發這天早上,祠堂門口熱鬧得很。
族長提前到了,千足蜈蚣還沒來,沈家村那八個要去靈溪宗的人站成一排,手裡提著包袱,等著出發。
沈織寧站在排尾,竹簍背在肩上,裡面裝著換洗衣裳、二百兩銀子和一匹備用的青靈緞。
沈織嶽站在排頭,天靈根,沈家村的希望。
脊背依然挺得筆直,臉上看不出什麼異樣。
但仔細看的話,能發現他攥著包袱帶子的手指微微發白,指尖不自覺地搓著布邊。
他昨天夜裡悄悄試過最後一次靈力運轉——丹田裡那團靈力比五天前縮了一圈,退到了煉氣八層的中間段,靈力運轉也不再順暢了。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沈織寧站在他身後三排的位置,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
但也只是一瞬間的念頭而已。
她收回目光,低頭檢查了一下竹簍的繩結,確認繫緊了,然後抬起頭等著千足蜈蚣的動靜。
地面微微震動起來。
遠處揚起一道灰黃色的塵土,低沉的轟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千足蜈蚣的輪廓出現在大路盡頭,足肢整齊划動,每一下都帶起一陣塵土。
千足蜈蚣停在了村口,鐵灰色的甲殼在晨光裡泛著冷冷的金屬光澤。
車身比上次來接人的時候大了兩圈,座位從兩排加到了四排,密密麻麻坐滿了人。
沈織寧抬頭估摸了一下,上面少說有兩三百號人,年紀大多在十五到二十歲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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