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寶沒接話，第三刀橫掃，半途刀勢陡轉，刀尖往關勝肋下挑。
關勝被迫後仰，連退兩步，後背幾乎撞上巖壁。
武松從側面趕到，兩柄戒刀從斜下方架住了石寶的刀鋒。
石寶眯了一下眼睛，往後退了半步，重新拉開架勢。
另一邊，鄧元覺的渾鐵禪杖和魯智深的水墨禪杖撞在一起，轟的一聲悶響，兩人各退一步。
魯智深腳下踩碎一塊石頭，石屑濺在旁邊明軍士兵的腿上。
鄧元覺把禪杖轉了一圈：“想必你就是花和尚吧，今日倒要看看，誰是真活佛！”
魯智深悶聲揮杖又上。
林沖的蛇矛對上厲天潤的長槍，叮叮噹噹響得急促。
司行方一人擋著楊志和孫立，刀劈出去快，收回來也快，楊志的槍在他左肋前虛晃一槍，孫立的刀從右側劈來。
“退！”關勝在格擋石寶又一刀之後嘶聲喊道，“撤下去！”
梁山軍開始退了。
傷兵被人攙著、拖著、扛著，沿著山道往回流。
鐵蒺藜和陷坑前面倒了一地的人，有的還在動，有的已經不動了。
孫二孃提著兩柄腰刀從後頭衝上來。
她方才看見丈夫張青中箭倒地，他發誓要給丈夫報仇。
她衝得太前，兩側密林裡的箭矢擦著耳邊飛過去，她揮刀格開兩支，左右灌木叢裡同時衝出姚義和溫克讓兩員明軍偏將。
姚義的刀從左側劈來，溫克讓的刀從右側橫著掃過去，孫二孃兩柄刀分擋左右。
但左邊姚義力氣大，一刀壓住了她的左手刀，右邊溫克讓第二刀緊跟著劈下來，刀鋒從她鎖骨上方切進去，人便朝後仰倒下去。
山道上的廝殺聲漸漸稀了。
方天定站在半山腰的石坪上，從這裡能看見山腳的殘局。
龐秋霞仍然站在他側前方兩步的位置，手沒有離開劍柄，用身體為他抵擋冷箭。
“殿下，”石寶從山道上快步走上來，劈風刀別在腰間，刀刃上沾著沒擦乾淨的血跡，“什麼梁山好漢，不過如此，都撤了！”
方天定微微頷首，他的目光卻仍然落在建德江面上。
水戰還沒有結束，大明水師明顯有些吃力，好幾艘小船已經被梁山水軍的艨艟撞翻了，水面上一片混亂。
“我軍傷亡多少？斬首多少？”
石寶道：“回稟太子，我軍陣亡七百多人，受傷四千多人，米泉、貝應夔將軍陣亡。擊斃梁山賊寇兩千多人，受傷不能跑的有七百多人。另外還殺了石勇、焦挺、李忠、張青，還有一個女的，叫什麼母夜叉孫二孃，一共五個梁山頭領。”
方天定的目光從江面上收回來，沉默了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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