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走後,方天定轉過身來,將聖旨往案上一擱:“召我去蘇州朝會?有什麼事這麼急呢?非要在蘇州朝會,不能等打下了江寧再朝會?難道這裡面有詐?”
朱武沒有立刻接話。
他走到案前,彎腰看了看那封攤開的聖旨,目光在字跡上停了兩息,才直起身來。
“殿下,在下以為,有沒有詐,此時反倒不重要了。”
方天定抬眼看他:“那什麼重要?”
“殿下現在就出發,立刻去江寧城下,接管軍馬。”朱武看著方天定道:“四大元帥接到聖旨,自然會動身去蘇州。可他們走了之後,江寧城下的大營誰來坐鎮?若是有人趁這個空檔,以聖公的名義派個什麼人去接管了營寨,殿下的主力在徐州,有些事就不好預料了……”
方天定聽完這話,恍然大悟:“先生說得對,現在確實要防著有人想奪兵權。”
他朝門外喊了一聲:“備馬!”
偏廳外傳來親兵的應聲。
方天定一邊繫腰帶一邊往外走,經過朱武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先生留守潤州,吳璘協助先生。”
朱武拱手道:“殿下放心。在下在,潤州便不會有事。”
方天定又朝廊下補了一句:“去請吳玠、解元、楊政、元興、施恩、陳達六位將軍來,即刻隨我出發。”
朱武道:“帶上鐵牛,如有意外之事,正是用鐵牛的時候。”
“聽先生的。”
不過一刻鐘的工夫,吳玠、解元、楊政等六人先後來了。
李逵從偏院跑出來的時候,靴子穿反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也沒時間換回來,就那麼一腳深一腳淺地跑到了馬前,翻身上鞍的動作卻利索得很。
“殿下,這回是去廝殺麼?”李逵雙眼瞪得和銅鈴一般。
“不是廝殺。”方天定勒住馬,低頭看了他一眼,“是去接管營寨。”
“接管營寨?”李逵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掠過一絲失望,“又沒架打。”
“到了大營,你什麼都不要說。”方天定的語氣認真了些,“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讓你站著,就站著。讓你瞪人,就瞪人。別的不許說,不許做。”
李逵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甕聲甕氣地道:“行。俺聽你的。”
龐秋霞從府衙大門裡快步出來時已經換了甲冑,腰間佩劍的劍鞘在晨光裡泛著冷青色的光。
她身後跟著扈三娘,日月雙刀掛在鞍側,刀柄的紅纓被風拂得微微晃動。
兩人沒有說話,各自翻身上了馬,一左一右護在方天定側後。
方天定在馬上回頭掃了一眼。
五百騎兵已經列好了隊,清一色的灰甲,是當初從西軍收編過來的老兵,騎術精熟,面容沉靜。
他們停在府衙前的空地上,馬匹佇列齊整,沒有喧譁,只有偶爾幾匹馬噴著鼻息的聲響。
。眼一了看向方的武朱朝後最定天方
。頭下了點微微是只,手揮有沒,上階石的前門衙府在站武朱
”。發出“:抖一繩韁,頭馬轉撥即隨,頭下了點也定天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