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軍騎兵太多了,三個人的周圍至少圍著三四十騎,彎刀在日頭下一閃一滅,像一群圍著獵物的狼在反覆試探。
解珍的鋼叉從側面捅進來,槍尖扎進一個正要彎弓的金兵肋下,那人弓弦鬆了,箭矢斜飛出去釘在解寶的盾面上,箭尾還在顫動。
“鄧帥!”解珍勒馬靠上來:“我等來接應你們,殺散這些金狗的騎兵,兄弟們好都進城去。”
鄧元覺一杖掃退兩個近身的金兵,偏過頭來,粗聲回了句:“好!”
他的僧袍前襟已經洇開了幾處暗色的溼痕,不知是汗是血,但手裡的禪杖仍然舞得潑水不進。
就在這時,田野北面傳來一陣更密集的馬蹄聲。
完顏兀朮的主力正從曠野盡頭壓過來,黑底白月的大纛旗在風裡翻卷,旗面每一次展開都露出中央那輪白月的輪廓。
兩萬金軍排成三道橫陣,步兵在前,騎兵在兩翼展開,像一把正在合攏的鐵鉗。
呼延灼和索超的具甲騎兵剛剛換過戰馬,六百騎重新整好了隊形。
馬蹄在凍土上不安地刨著,噴出的白氣一團接一團地升起來又被北風扯散。
他們原本正要衝擊完顏兀朮的主力,吳玠的聲音從後隊傳過來:
“二位將軍!不要去衝金軍主力!去衝左翼的金軍騎兵!”
呼延灼勒住馬,偏過頭朝聲音的方向望了一眼。
吳玠正騎馬立在官道東側一道土坎上,青驄馬的鬃毛被風吹得亂糟糟地豎起來,他一隻手按在鞍前,另一隻手朝西面一指:“我軍現在只要退到大名府城下,就是勝利!”
呼延灼沒有多問。
他把雙鞭從鞍側摘下來,左手鞭往左翼一指,右手鞭迴護在身前,朝身後的具甲騎兵吼了一聲:“隨我來!”
索超和六百具甲騎兵同時撥轉馬頭,在曠野上畫出一道寬大的弧線,繞過混戰的中央地帶,朝金軍左翼騎兵的側後方直插過去。
完顏兀朮的主力到了。
前排盾手蹲身舉盾,長槍從盾縫裡探出來,後排弓手拉滿了弦。
號角聲從陣後傳出來,兩短一長,催促著兩翼的騎兵加快合攏。
吳玠一看魯智深和武松已經和金軍的主力廝殺了起來,他不再猶豫,領著親兵縱馬衝向了魯智深和武松,將手中的長刀臨空一展:“和金狗拼了!”
完顏兀朮騎在那匹火紅色的戰馬上,提著金雀斧,他一看吳玠也投入了廝殺。
顯然,明軍沒有多少兵馬了。
他望著城牆上那面“明”字旗,又看著城下那片正在收攏的灰甲明軍。
現在大名府的城門開了,吊橋放下來了,這正是一舉攻克大名府的天賜良機。
完顏兀朮不再猶豫,將金雀斧往前一揮:“大金的勇士們,攻取大名府,在此一戰,殺盡漢狗,跟我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