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只好在屋子裡跟夏姨學著做一些小孩子的衣物。
用的布料是棉布,是用他們在寶地裡摘得棉花製成的。
“這棉布這麼柔軟,用來做小孩子的衣服最合適不過了。”夏姨摸了摸手中的棉布。
“我要給少夫人肚子裡的孩子多做幾件小衣服。”和宋知意相處久了,夏姨對宋知意非常喜歡,對她肚子裡的孩子也非常期待。
宋知意坐在暖爐一旁的軟榻上,身上蓋著薄薄的絨毯。
小腹已經微微隆起,行動不如往日靈便,她手中捏著一枚細巧的銀針,指尖輕輕穿引潔白的棉線。
屋內炭火燒得融融的,驅散了寒季刺骨的冷風,窗欞縫隙只漏進來一點淡淡的灰白天光。
“夏姨,這靈棉布確實格外溫潤。”宋知意垂眸,看著手裡剪裁妥當的小衣料,嘴角噙著淺淺溫柔笑意。
“棉花織成的布料,非常柔軟,孩童穿上,嬌嫩的肌膚不會磨得發紅。”
夏姨坐在旁邊矮凳上,手裡正熟練地鎖著小肚兜的邊角,針線細密整齊。
“可不是嘛。尋常布料,新布多少有些糙,得反覆浣洗好幾回才會變軟。這塊料子倒是不一樣,初次上手便這般柔和。”夏姨一邊飛針走線,一邊笑著說話。
眼神落在宋知意微微隆起的腹部,語氣滿是期盼,“也不知腹中是小公子還是小姑娘,不管是哪一個,穿上這套衣裳,定然乖巧可愛。”
宋知意聽了,臉頰微微泛起一層淺紅,一隻手輕輕護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歡,我只想他平平安安便好。”
案几之上,散落著好幾塊已經裁好的衣料:小小的裡衣、柔軟肚兜、寬鬆的襁褓包布,還有幾雙精巧的小鞋襪。
雪白靈棉布之上,還被夏姨用淺粉、淡青色絲線,繡上小小的祥雲與嫩芽紋樣。
銀針穿梭,細細的絲線在布面遊走,一朵朵簡單素雅的花紋慢慢浮現出來。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鬱桉從外面歸來。
他方才處理完族中事務,身上還帶著屋外寒天的一絲涼意,進門先抖落肩頭沾染的細碎寒氣。
他放輕腳步,緩緩走到軟榻旁邊坐下,目光溫柔落在宋知意的身上,視線又掃過桌上一堆小小的衣物。
“已經做了這麼多。”鬱桉低聲開口,聲音溫潤。
宋知意抬起頭來,眉眼彎彎,把一件做好的小裡衣拿起來遞給他看。
“夏姨陪著我一起縫製的,用的就是當初寶地採摘棉花織成的棉布。”
鬱桉伸手,小心翼翼接過那件小巧玲瓏的衣裳。布料觸手溫軟輕盈,還殘留著屋內暖爐的溫度。
“這麼小嗎?”他摸著這件小小的衣服,眼底盛滿暖意。
“剛出生的孩子就是這麼小。”夏姨在一旁笑著解釋道。
“少夫人肚子裡的孩子還有一個月就要出生了,現在給孩子多做些衣服。”
“等把夾棉小襖、小棉帽、棉襪都做完,還得備好好幾塊乾淨尿布。”宋知意輕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