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明在一旁忍不住開口:“我就說還是打獵划算,怎麼都比種田來錢快。
偏偏我娘死活不准我進山,還是二嬸通透,不光讓昭文養大黃,還從來不攔著他上山打獵,我娘要是能像二嬸這般開明就好了。”
一旁的三位婦人盯著兩頭野山羊,也湊在一處低聲議論,滿眼都是豔羨。
在眾人的目光下,沈昭陽用一根粗木棍,把山羊挑在肩頭,順著來時的山路獨自往家折返。
沈昭陽走後,一行人繼續往深山走。路上錢家三位寡婦嘴裡沒停,反反覆覆唸叨方才那兩頭野山羊,滿心羨慕。
天色快要擦黑時,沈昭文領著眾人來到了一處山谷。山谷的緩坡上遍地都是葛根的藤蔓。
沈昭文伸手指著地面盤繞的藤蔓:“這便是葛藤,底下埋著的塊根就是咱們要挖的葛根。”
眾人低頭看清,臉上齊齊浮出喜色,不等沈昭文多說半句,各自抄起鋤頭、鎬頭動手開挖。
沈昭明、沈昭光、沈昭亮還有秦永安四人,拎著砍刀去了四周砍伐乾枯的柴木。
沈昭文來到了山谷邊的山崖,把幾人砍好的柴火盡數搬到山崖邊,就地生起了兩堆火堆。
隨後,沈昭文招呼一聲大黃,他帶著大黃往山谷深處緩步走去,山間寒風呼嘯,風聲掩去了二人的腳步聲。
大黃走著走著忽然頓住腳步,沒有出聲吠叫,只側過頭輕輕蹭了蹭沈昭文的褲腿,腦袋朝著側邊的矮草叢伸。
沈昭文順著大黃示意的方向悄悄望過去。
只見一片蔓延滿地的葛藤叢間,四隻野兔正埋著頭,輪番刨開地上的泥土啃食地下的葛根,個個只顧埋頭覓食,全然沒有察覺危險靠近。
他連忙放輕身子,緩緩取下了後背的長弓,指尖搭上箭矢,瞄準距離最近的一隻野兔,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那隻野兔。
其餘三隻兔子受到了驚嚇,瞬間四散奔逃,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竄去。
大黃見狀,當即認準了離得最近的一隻野兔,拔腿追了上去。
沈昭文站在原地靜靜等候,不多時,大黃便將那隻跑得脫力、僵在草叢裡的兔子叼了回來。
這一趟偶遇兔群,一共獵獲了兩隻野兔。
沈昭文低頭看了一眼滿地被野兔刨開的土坑,心中記下了此地。
等大夥把先前那片山溝的葛根挖盡,便帶他們轉到此處,看這野兔成群覓食的模樣,底下的葛根定然不少。
沈昭文彎腰將兩隻野兔收拾妥當,繫著草繩掛在腰間。
他想起了附近另一處長滿葛根的地方,便不再停留,帶著大黃徑直往山谷更深處行去。
山間夜風寒涼,風颳過林梢簌簌作響,剛好掩去了一人一狗的腳步聲。
順著起伏的山崗緩步走了五里地,眼前又出現了一片向陽緩坡。
這裡荒草低矮,遍地纏繞著濃密的葛根藤蔓,地面多處的泥土都已鬆動,盡是野兔刨食過葛根留下的土坑。
大黃前行數步便頓住身形,耳朵微微前傾,不發半聲吠叫,只輕輕蹭了蹭沈昭文的手腕,它用腦袋朝右側草叢一點。
沈昭文立刻放輕腳步,俯身順著它示意的方向看去,草叢深處有兩隻野兔,正在低頭拱土啃食著葛根,分毫未察覺到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