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摘弓搭箭,穩住氣息,指尖松弦。
箭矢破空悄無聲息,精準的命中了其中一隻野兔,那隻野兔當場斃命。
餘下的那隻野兔受驚至極,猛地躥起身,扭頭便往荒草深處逃竄。
大黃瞬間竄出,認準了那隻野兔緊追不捨,動作迅捷利落。
野兔本就耐力極差,慌不擇路奔出數十丈,便被大黃的氣勢嚇破了膽,四肢發軟,僵在草叢裡動彈不得,只剩微微顫抖,已是半死不活。
不多時,大黃叼著這隻半死的野兔小跑歸來,輕輕擱在沈昭文腳邊。
至此,今夜便獵獲了四隻野兔。
沈昭文低頭掃了一眼垂掛在腰間的四隻野兔,嘴角微微揚起,隨即動身前去檢視眾人挖葛根的進度,轉身往山谷方向折返。
行不多遠,遠遠望見山崖下燃著兩簇火堆,火光在沉沉夜色裡晃動搖曳。
他徑直走到了靠外側那堆篝火旁坐下,取出短刀,著手處理那隻箭矢射穿、早已斷氣的野兔。
夜裡山中雖冷,可是已經死了的獵物還是不經放,耽擱片刻便容易腐壞,只能當下收拾妥當。
另外的三隻野兔還牢牢的系在腰間,那兩隻被大黃追逼至半死的野兔尚存一絲微弱氣息,四肢時不時輕輕抽搐兩下。
不遠處還在刨挖葛根的眾人聽見動靜,紛紛抬眼往火堆這邊望,目光盡數落在沈昭文手中剝皮的野兔身上。
沈昭明當即扔下手裡的鋤頭,快步奔到近前,語氣滿是驚歎:“昭文,你竟又獵到了四隻兔子!”
沈昭文手上動作未停,淡聲開口:“昭明哥這般羨慕,不如同大伯孃說一聲,跟著我學打獵便是。”
沈昭明聞言當即蔫了腦袋,垮著臉道:“我娘萬萬不會應允的。”
沈昭文聞言輕笑,輕輕搖了搖頭。
沈昭明見他不再搭話,自覺沒趣,轉身又回去繼續挖葛根。
沈昭文專心的處理著手中的野兔,剝下兔皮,抓起火堆溫熱的草木灰,在兔肉裡外反覆揉搓,擦淨了野兔肉上殘留的血汙。
又俯身抓了幾把地上未化的積雪,細細搓洗,把兔肉上附著的草木灰清理乾淨,又用樹枝將兔子穿起,架在火堆上方慢烤。
一旁的大黃望著滋滋冒熱氣的兔肉,衝著沈昭文低吠了兩聲。
沈昭文瞥了一眼一旁的野兔內臟,伸手撫了撫大黃的腦袋:“看你這模樣,還是喜歡吃熟肉。”
說罷他用細樹枝將野兔內臟一一串好,架在火堆側邊小火烘烤。
片刻後野兔的內臟便被烤得油香四溢,沈昭文把野兔內臟和樹枝一同擱在地上,大黃立刻低頭大口的吞食了起來。
火堆上的野兔肉漸漸烤出了油脂,一滴滴的落在了柴火間,騰起了淡淡的肉香。
沈昭文撕下了一小塊溫熱的兔肉送入口中。
遠處還在挖葛根的眾人,時不時的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頻頻轉頭望向這邊火堆,目光落在了被烤得金黃的兔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