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已是開挖葛根的第四日,這片山坡上的葛根已然被盡數挖空。
大伯一家與錢家兩家人都守在火堆旁收拾葛根,有人蹲在一旁削皮,有人持刀切葛根,還有人守著柴火烘烤葛根片。
沈昭文走上前看了片刻,錢永安瞧見他過來,連忙快步迎上前。
“沈家兄弟,我們今日便能把剩下這些葛根盡數處理妥當。
你先前說的另外兩處長有葛根的地方,何時能帶我們去?”
沈昭文開口回道:“等你們把所有葛根處理妥當,我便帶你們過去。
只是山中並不安穩,你們兩家人務必結伴一同挖掘,人多穩妥,再燃起火堆,尋常野獸也不敢靠近。”
錢永安聞言點了點頭。
次日一早,沈昭文便領著三位堂哥、錢家四人,去往那日他獵到兩隻野兔的山谷。
眾人瞧見山坡上蔓延連片的葛根藤蔓,均是面露喜色。
“此處葛根瞧著不比前幾日那片山坡少,說不準這裡更多。”
話音落下,四名男子分頭砍柴生火,錢家三位寡婦拎著鋤頭、鐵鍬,率先蹲下身子開始挖葛根。
沈昭文看了看天色,離天黑尚早,他當即喚上大黃,打算再往山中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獵些獵物換銀錢。
一人一狗剛走出幾丈,行在遍地葛藤纏繞的坡地上,大黃忽然扭頭衝著沈昭文低吠兩聲。
沈昭文轉頭望過去,只見大黃徑直往前竄出兩丈遠,拿爪子不停扒開地面厚厚的腐草泥土,扒了片刻,一處黑漆漆的土洞露了出來。
沈昭文心中一喜,暗自琢磨:這洞裡莫不是有野獸冬眠?
看洞口寬窄,定然不是黑熊,裡面的畜生個頭應當不會太大,說不準今日能有所收穫。
他轉頭望見錢永安的鋤頭、鐵鍬擱置在一旁,錢永安此刻走遠砍柴去了,他便走過去取來鋤頭和鐵鍬,蹲在洞口向下挖掘。
刨挖許久,沈昭文累得氣喘吁吁,直起身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望著幽深漆黑的洞口輕嘆一聲。
折騰了這麼久,才往下挖開了一尺多,這洞裡面黑沉沉的,不知這洞到底有多深,單憑人力深挖太過費力。
他彎腰摸了摸大黃的腦袋,開口吩咐:“大黃,去四處找找,看看還有沒有洞口。”
大黃聞言低嗚了一聲,貼著地面,靠著鼻尖在方圓二十餘丈的坡地細細嗅探。
沒片刻功夫,大黃又揚聲吠叫,沈昭文快步走上前,果然又見到了一處被扒開的洞口。
他再撫了撫大黃頭頂,示意它繼續搜尋。
大黃又順著坡地來回嗅聞,竟又找出了第三個洞口。
之後它來回嗅了許久,再也沒有尋到其餘洞口,才回到沈昭文腳邊蹲好。
沈昭文心中大喜,快步走到地勢最低的那處洞口旁。
拿起鐵鍬去到不遠處眾人挖葛根的火堆邊,剷起一鐵鍬燒得通體發紅的木炭,盡數倒進低處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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