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楊氏滿心懊悔,轉頭看向沈昭文,“昭明早前同我說過,你跟他講,要往深山搬遠一些才安全。
只是當初昭明把這話轉告我的時候,我壓根沒放在心上,如今回頭想想,你說的句句都在理。”
楊氏終究沒有空手而歸,臨走時臉上還帶著幾分滿足的笑意,她帶走了一條約莫兩斤重的臘肉和二十餘個雞蛋。
待大伯孃走後,沈昭文吃過晚飯,領著大黃再次去往挖葛根的地方。
天色昏暗,大黃的嗅覺反倒佔盡優勢,一路上屢立奇功,沈昭文全然沒有出手的機會。
只要大黃嗅到野兔氣息,便飛速竄出去。此番大黃前後五次撲獵,竟有三次成功叼回野兔。
一路行來,沈昭文平白的收穫了三隻野兔。不多時便到了眾人挖葛根的山坡。
山坡下方的山谷裡燃著兩堆熊熊大火,寒冬夜裡寒氣刺骨。
七個人在大火的照耀下刨土挖葛根,火光將周遭雪地照得透亮。
沈昭文沒有去和他們搭話,只是在遠處看了一眼。
便領著大黃徑直往先前撿到半大野豬的板栗林走去。
他心中謹記上次遇險的教訓:上次自己和大黃是迎風而走。
自己和大黃的氣味順風飄了出去,那頭母野豬先察覺到了自己和大黃。
自己都沒有半點準備,那母野豬便衝過來突襲。
此番再去板栗林萬萬不能重蹈覆轍。這片板栗林落下的板栗不少。
定然是各類野獸覓食的去處,若是再撞上帶崽的母野豬或是別的猛獸,免不了生出禍端。
思及此處,沈昭文特意繞遠路走到板栗林的下風口,逆著風緩步朝板栗林深處走去。
剛踏入板栗林沒多遠,身側的大黃猛地頓住腳步。
尾巴壓低夾在兩腿之間,前爪輕輕刨了兩下積雪,喉嚨裡發出低沉細碎的嗚嗚聲,鼻尖朝著前方灌木叢的方向不停嗅探。
沈昭文立刻停下步子,屏住呼吸順著大黃緊盯的方向望去。
藉著積雪反射的淡淡星光,他看清了板栗樹下有一頭約莫三十斤重的黃麂。
正迎著風低頭在刨雪啃食埋在落葉下的板栗,整個後身全然暴露在自己眼前。
他緩緩後撤半步,躲在一棵粗板栗樹後,拉開弓,瞄準黃麂的屁股鬆了手。箭矢破空而出,精準的扎進了黃麂的皮肉中。
黃麂驟然吃痛,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慌不擇路朝著密林深處竄逃。
插在臀上的箭桿隨著奔跑不斷晃動撕扯傷口,鮮紅的血珠一路滴落在潔白的積雪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大黃得了指令,低吠一聲飛速追了上去。
一人一獸一前一後奔出一里路,那黃麂傷口失血過多,四肢漸漸發軟,腳步踉蹌著重重栽倒在雪地裡。
大黃順勢縱身撲上,重重的壓住了黃麂的軀幹與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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