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文見狀連連後退。
齊大夫抬眼,目光在沈昭文身上緩緩掃過,胸口不住的起伏。
喘息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虛弱沙啞:“小夥子,不必這般懼怕。
瞧你的模樣,不像捱餓的樣子。只要身子底子紮實,就算不慎染上時疫,大多也能扛過去,很難傷及性命,你不必太過驚慌。”
沈昭文聽聞此言,心頭的懼意才稍稍鬆緩,收起了長弓。目光落在倒地不起的二牛身上。
齊大夫轉頭吩咐身旁的兩人,讓他們將二牛抬至火堆旁躺下。
兩人依言上前,小心的將二牛挪動了過去。
齊大夫看著昏睡的二牛,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哎,倘若眼下有藥材調理,再能填飽肚子,二牛尚有轉機。
若是遲遲尋不到對症的藥材,恐怕很難撐下去。”
那黝黑漢子滿臉焦急,看向齊大夫:“齊大夫,難道當真沒法子了嗎?
您再想想辦法,咱們不是從黑風關帶回了不少藥材嗎?”
聽見 “黑風關” 三個字,沈昭文心中猛地一緊,暗自思忖:黑風關?
他們莫真是從黑風關逃回來的?難不成這些人,便是被徵調到黑風關服徭役的民夫?
齊大夫搖了搖頭,喘息了幾聲,聲音沙啞無力:“我若是能湊齊藥材,為何不給自己醫治,任由這時疫折磨自己?
我早就與你們說過,我手上的藥材並不齊全。
當初倉促撤離,我只是隨手拿了一些藥材。
醫治時疫的方子還需兩味草藥,在這山中定能尋到。
我屢次勸你們外出尋找,你們卻始終不肯,生怕外出暴露行蹤。”
他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二牛:“別都圍在這裡。
眼下除卻時疫,填飽肚子才是頭等大事。
二牛若是一直這般捱餓,怕是不等時疫先要了他的命,他倒是先餓死了。”
黝黑漢子聽完齊大夫的一番話,轉頭看向一旁的沈昭文,語氣十分卑微:“這位小兄弟,瞧你的模樣,應當不曾捱過餓。
你看我這位兄弟快要撐不住了,能不能行行好,將你腰間的野兔和山雞……”
話說到一半,他難以啟齒,就此頓住。
沈昭文先看了看黝黑漢子,又瞥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二牛。
隨後轉頭望向齊大夫:“齊大夫,方才聽聞你們從黑風關帶出一些藥材,不知是何種藥材?”
齊大夫長嘆一聲:“也罷,小兄弟,你若是想要我手中的藥材,我送與你便是。只求你莫要向外人透露,我們躲藏在此處。”
沈昭文連忙搖頭:“齊大夫,你誤會我了。我無意覬覦諸位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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