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攻崖一事了結後,劉地主當即花了高價,請了崖下的青壯勞力,砍竹伐木、重砌屋舍。
眾人手腳麻利,不過一日光景,便在崖下蓋起了兩間竹屋。
屋舍落成當日,劉家上下盡數出動,將他家的糧食、日用物件一一搬運至崖下新屋,舉家從山崖上遷出,安頓在了新的竹屋中。
此後一連十餘日,春雨連綿不絕,淅淅瀝瀝的雨日夜不停,山路溼滑泥濘,無法進山狩獵。沈昭文便日日待在山洞中,靜坐讀書。
這日清晨,天光微亮,雨勢稍緩。沈昭瑜腳步匆匆,一路小跑的闖進了沈昭文的隔間:“二哥,咱們家又有一隻母雞抱窩了!”
沈昭文聞言皺了皺眉:“又抱窩了?先前家裡孵的四十隻小雞,如今活下來了多少隻?”
沈昭瑜抿了抿嘴:“還剩三十四隻,前後死了六隻小雞仔。”
沈昭文略一思忖:“去跟娘說一聲,這次再孵二十隻。
現下只剩三十多隻小雞,後續養到大,肯定還會死一些。
況且小雞中,會有一半是公雞,須得多孵一些,才能多留住一些下蛋的母雞。”
沈昭文想起今早周迎春提過,家中的稻穀已然所剩不多,他搖了搖頭,放下書本,走到了崖上新開荒的田地。
他蹲下身看向田裡的小半畝蠶豆株,心中不由得一喜:連日春雨滋養,蠶豆長勢極快,不少豆莢都已然飽滿。
他走入蠶豆行間,摘下一隻鼓脹的豆莢,隨手撥開,裡頭躺著三顆圓潤飽滿的蠶豆。
沈昭文心頭安定了下來,暗自盤算:往後日常吃食優先採收蠶豆度日,稻穀要儘量節省留存下來,不能輕易消耗。
這時錢玉梅也從山洞走了出來,一眼瞧見了沈昭文手中的蠶豆,笑著開口:“二弟,還是你看得長遠。
當初若是沒有種下這半畝蠶豆,咱們家眼下怕是就要斷糧了。”
沈昭文轉頭看向她:“大嫂,你孃家也種了蠶豆吧?”
錢玉梅連連點頭:“是種了一小片,這事說到底還要多謝你。
早前說起咱們在崖上種了蠶豆,我爹起初還十分不解。
是我反覆勸他,蠶豆早熟,可以接上青黃不接的空檔,他才跟著栽種了一些。
如今靠著這批蠶豆,我孃家眾人好歹不至於捱餓。”
叔嫂二人正站在蠶豆田邊閒談,原本趴在山洞口休憩的大黃忽然起身,快步衝到了木梯旁,對著木梯下方連聲狂吠。
沈昭文見狀邁步走到木梯旁,俯身朝崖下望去,心底暗自疑惑:他來做甚?
張大石順著木梯登上山崖,一眼便看見了沈昭文身側的錢玉梅,神色頓時出現了異樣。
錢玉梅對上張大石的目光,舉止同樣侷促,轉身便快步走回了山洞。
待錢玉梅走遠,張大石看向沈昭文,開口道:“二郎,你可有興致,同我一道進山獵殺一頭黑熊?”
沈昭文聞言心頭一驚:“黑熊?我沒聽錯吧,你是想邀我一同去獵熊?”
張大石點頭:“我並非說笑。昨日我在離此地三十餘里的一處山谷中,看見了一頭黑熊正在掏樹洞中的野蜂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