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文把箭矢拔了出來,收回到了箭囊中。
華服公子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笑意:“小兄弟箭法真是了得。”
沈昭文搖了搖頭:“公子過獎了,不過是僥倖罷了。”
那名女扮男裝的姑娘往前踏出了一步,清亮的聲音響起:“什麼僥倖,好便是好,何必這般故作謙虛?”
沈昭文苦笑了一聲,並未理會那姑娘。他看向那華服公子:“公子,這隻野兔你們要不要?”
華服公子面色一喜:“自然是要的。你也看見了,我們有十二人,那隻豪豬與野兔,根本不夠我們果腹。”
沈昭文把野兔遞了過去。華服公子拎住了野兔的兩隻耳朵,又一次取出了懷中的荷包,開啟看了一眼,微微苦笑:“小兄弟,我身上沒有銅錢。這裡有些碎銀,約莫有二三錢,你收下吧。”
沈昭文接過碎銀隨手掂了掂:“多謝公子。公子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就不再耽擱了。你們既然餓得厲害,不妨早些將豪豬和野兔處理好。”
說罷他喚上大黃,轉身便快步離開。
才剛走出幾步,身後那公子又開口喚道:“小兄弟,不知如何稱呼?”
沈昭文腳步未停,擺了擺手:“我們不過萍水相逢,這姓名還是不知為好。”
說罷,他領著大黃徑直離去。此時天色尚早,不必急於狩獵,他打算尋一處安穩之處小憩片刻,待入夜後再尋獵物。
一人一狗來到了一片雜樹林。
林間草木蔥蘢,四下清靜。沈昭文緩步穿行在林中,不多時,尋到了一棵蒼勁的老朴樹。此樹年歲久遠,主幹長至五六尺高後便不再筆直向上,分出了數股粗壯結實的枝椏。
沈昭文心中一喜,他將大黃抱上低處的枝杈,隨即自己也躍了上去。大黃蜷縮在枝椏分叉處。沈昭文選了一根最是粗壯的橫枝躺了下來。
不知睡了多久,幾聲汪汪汪的叫聲把沈昭文驚醒。
他緩緩睜開眼,只見原本蜷縮在老朴樹分叉處的大黃早已起身,伏在枝椏上,朝著林間小路的方向不住的吠叫。
沈昭文順著大黃的目光望了過去,並未看出異樣。
他凝神細細去聽,耳邊漸漸傳來了兵刃相撞的脆響,還有雜亂的吼喝之聲從遠處一路靠近。
沈昭文立刻警覺了起來,抬腳輕輕踹了一下大黃,低聲呵斥:“大黃,不要叫了。”
不多時,兵刃相撞的聲響越來越清晰。沈昭文循著聲響望去,看見了那名華服公子與那位女扮男裝的姑娘,二人被七名持長槍的壯漢護在身後,正朝著這棵老朴樹退來。
二十多名衣衫粗陋的山匪追在身後,圍著七名壯漢廝殺纏鬥。壯漢們手持長槍,一邊奮力抵擋一眾匪徒的圍攻,一邊慢慢朝著朴樹這邊後撤。
華服公子與那姑娘一邊跟著一眾壯漢後退,一邊不住的四下張望,二人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老朴樹上的沈昭文身上。
沈昭文心頭一驚,暗自思忖:不好,有麻煩找上來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抬腳輕輕踹了踹大黃,壓低聲音低聲埋怨:“大黃,你看看,都是你方才胡亂吠叫,把禍事引來了。”
那華服公子仰頭望向樹上的沈昭文,高聲開口:“小兄弟,這群山匪一心謀財害命,如今他們殺人越禍的行徑已然被你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