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文拔出了豪豬身上的兩支箭矢,又伸出了腳,用腳小心翼翼地把豪豬翻了個面,確認它已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他用麻繩把豪豬的四條腿兩兩捆紮在了一起,再將短槍從捆縛的繩圈中穿了過去,用短槍挑起豪豬,架在了肩上。
沈昭文扛著豪豬,繼續往深山深處行去。
一路向深山緩步深入,接連又獵到了兩隻野兔。
他抬眼望了望天際,離天黑尚有一個多時辰。
心中暗自思索:天色尚早,不如尋一處有水之地,烤一隻野兔充飢。吃飽歇息片刻,待入夜後,趁著山中的野物都出來後再去狩獵。
思定至此,他喚了一聲大黃,目光在周遭林間掃視,尋找山泉溪水。
不多時,大黃便領著沈昭文尋到了一處山泉。
沈昭文拾來枯枝,燃起了篝火,將一隻野兔處理乾淨後,連著內臟一同架在火上烘烤。
肉香緩緩漫開,一人一狗便在山泉邊分食起了烤好的野兔。
突然,原本趴在一旁啃食野兔內臟的大黃,猛地站起身,脖頸繃直,喉嚨裡發出了低沉的嗚嗚聲,擺出了一副戒備的模樣。
沈昭文心裡一緊,順著大黃的目光轉頭望了過去,只見十幾人正朝著山泉這邊行來。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華錦衣衫的公子,華服公子相貌俊美,氣度不凡。
他身側緊跟著一個看上去十三四歲的少年,那少年身形纖細,眉眼生得格外清俊秀美,鼻樑挺直,唇線柔和,眉眼間少了幾分尋常少年的粗礪,多了幾分溫潤的秀氣,安靜的跟在華服公子身側。
沈昭文看過那少年的模樣後,暗自思忖,“長得如此清俊秀美,難道是女扮男裝?”
二人身後跟著十個隨行之人,個個神色肅然,腰間佩著刀,手中都握著長槍,步履整齊,一看便知這群人不是普通鄉民。
沈昭文緩緩的將兔肉從嘴邊移開,他輕輕地按住了大黃的脖頸,示意它不要叫,靜靜的看著這一行人不斷走近。
一行人行至離沈昭文三四丈之處便停了下來。那名華服公子轉過身,吩咐身後十人原地等候,那十人立刻止步,並未再往前。
華服公子這才與身側的那名眉目清俊的少年,緩步走到了沈昭文身前。他目光掃過沈昭文手中的烤野兔,又看向一旁滿是戒備的大黃,微微一笑。
“這位小兄弟倒是悠然自在,竟在這深山中吃起了烤野兔。我們一行人在山裡迷了路,已然兩日未曾進食,腹中空空,實在餓得厲害。
不知小兄弟可否行個方便,把你的豪豬和野兔賣予我們?你放心,我絕不會虧待你。”
沈昭文細細地打量著身前的公子,面上沒有多餘神色,默默思索起來。
“這群人來路不明,聽這公子說話的口音,分明是北方人。罷了,不必多想,他願意出錢買獵物,賣予他便是。”
沈昭文看向那名華服公子:“豪豬和野兔賣給你們也可以,只是我從未售賣過豪豬,不好胡亂出價。
如今世道不太平,市面上幾乎尋不到新鮮肉食,不能按往日的肉價來算,公子還要買嗎?”
華服公子聞言笑了笑:“只要你肯售賣,我自然是要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