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清楚如今世道艱難,市面上鮮肉難尋。這樣吧,豪豬和野兔一共二兩銀子,你看可否?”
沈昭文心中一喜,面上卻依舊平靜:“既然公子肯出二兩銀子,那我便賣與你們。”
那公子從懷中摸出了一個荷包,取出了一個銀錠遞了過來。
沈昭文接過銀錠,掂了掂便收了起來,他低聲喚了一聲大黃,便打算就此離去。
他剛要轉身,身後的公子忽然出聲:“這位兄弟,請留步。”
沈昭文腳步一頓,回過身看向華服公子,臉上帶著幾分疑惑:“不知公子還有何事?”
華服公子臉上的笑意淡去,神色稍稍變得嚴肅:“小兄弟,實不相瞞,我一行人是從北方過來的,本打算前往桐陽府尋訪家父。
奈何一路行來世道不太平,官道上遍地都是流民和亂兵,我們不敢走大路,只能鑽進深山,打算順著山間小路繞行去往桐陽府。
只是一路穿行,看見不少山谷坡地都有流民落腳,甚至有不少本地民也躲進了山中,我心中有些不解,想請小兄弟解惑一二。”
沈昭文看向華服公子,語氣淡淡:“公子莫非不知眼下這世道?如今徭役賦稅沉重,四處又遊蕩著不少流民。
本地鄉民躲入深山中,自然是為了躲避官府抓壯丁,躲避流民騷擾。”
華服公子聽完後,臉上露出了幾分驚疑之色,又接著問道:“原來如此。那小兄弟可否再為我們講講,如今這清江府究竟是何種局勢?”
沈昭文聞言,心中立刻戒備了起來,神色依舊平淡,語氣卻多了幾分疏離:“公子方才說要去往桐陽府尋訪父親,為何要打聽這清江府的局勢?
看公子一行人這般裝束氣派,想來也並非尋常趕路之人。”
就在這時,站在華服公子身側、眉眼清俊的少年輕輕拉了拉公子的衣袖,低聲開口:“二哥,何必同他說這些。”
沈昭文聞聲轉頭望向那名清秀少年,心中思忖:“聽她這般稱呼,這二人是兄妹,看這身形神態,還有剛才說話的聲音。
哪裡是什麼少年,果然是一位女扮男裝的姑娘。”
不過他面上不動聲色,半點沒有流露出來。
就在那女扮男裝的姑娘拉住華服公子、氣氛微微僵持的空檔,小溪邊的草叢中忽然傳來了一陣簌簌的響動,似有野物正在穿行。
大黃立刻豎起耳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吠叫,身子繃得筆直盯著草叢方向。
沈昭文見狀,取下了背上的長弓,抽箭搭弦,目光牢牢盯住草叢晃動的位置,指尖鬆開弓弦。
箭矢射出,扎入了草叢中。
草叢裡猛地一陣撲騰掙扎,片刻後便沒了動靜。
大黃猛的竄進了草叢中,叼著一隻野兔回到了沈昭文身前。
華服公子和那女扮男裝的姑娘全程看得分明,二人不動聲色地互相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