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快步上前,輕輕叼住獵物送回沈昭文腳邊。
沈昭文收起了野兔,撫了撫大黃的頭。
又穿行了幾里山路,幾番搜尋依舊空空如也。
直至踏入一片竹林,遍地是新生的嫩竹,清香瀰漫。大黃停在一叢老竹根前,對著地面不停的扒土。
沈昭文上前檢視,看到了地上有一個洞。洞口有爪痕。大黃又找到了幾個小洞。
他不敢貿然挖掘,先尋來碎石泥塊,將周邊的小洞盡數堵死,只留一處主洞口。
隨後折來細竹枝,伸進洞內輕輕攪動捅擾。
洞內的竹鼠受驚,慌亂之下無處逃竄,猛地從洞口躥出。
守在一旁的大黃俯身一撲,將竹鼠按下。
收穫了一隻野兔一隻竹鼠,已然不虛此行。
但他並未就此作罷,領著大黃繼續狩獵。
行至一片雜亂的灌木叢,大黃忽然停住了腳步,不再向前。
它雙耳直立,脖頸毛髮微微繃緊,發出了一陣嗚嗚聲。
沈昭文心中一凜,按住了大黃,示意它不要動,自己則屏息凝神,緩緩的撥開了擋住視線的灌木。
藉著朦朧的月光望去,只見灌木叢中,蜷縮著一隻一尺半長大小的小野豬,正瑟瑟的縮著。
沈昭文俯身將這隻野豬崽輕輕拎起,放進布袋中。
一陣山風驟然吹過灌木叢,草木簌簌作響,大黃雙耳豎起,壓低身子伏在地面,喉嚨裡滾出一陣嗚嗚低吼。
沈昭文當即按住了大黃,凝神細聽。
遠處傳來了野豬的哼唧嘶吼聲,混雜著豺群細碎尖利的吠叫、來回穿梭的嗷嗚聲,兩種聲響交織在了一起,能聽出是豺群在騷擾野豬。
沈昭文暗自思忖,豺群素來狡猾謹慎,向來不會無端去正面騷擾成年野豬。他念頭一轉,想起了方才自己捉住的那隻野豬幼崽,瞬間便了然於心。
想來豺群盯上的,定然是一頭帶崽的母野豬,目的便是將母野豬和一眾幼崽分隔開來,之後再伺機捕獵落單的小豬崽。
一念及此,他打算上前檢視一番。前行百餘丈後,沈昭文來到了一處山溝外圍,抬眼望去,七隻豺正圍著一頭野豬來回遊走、不停的騷擾,野豬身側還跟著四隻緊緊依偎的野豬幼崽。
前方山溝地勢開闊平坦,並無樹木可供藏身,沈昭文不敢貿然上前。
他環顧四周,發現山溝側方生長著數十棵皂莢樹,便放輕了腳步,悄悄的朝著皂莢樹方向靠攏。
行至一棵皂莢樹下,他看見這棵大樹在樹幹五尺高之處,分出了幾道粗壯的橫枝,枝椏低矮。
沈昭文將大黃抱了上去,隨後自己也爬上了樹杈。
一人一狗伏在枝幹間,靜靜地望向遠處的山溝。豺群與野豬依舊在對峙纏鬥。
就在此時,大黃忽然扭過頭,朝著後方的另一棵皂莢樹,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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