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翔拍了拍沈昭文的肩頭:“你儘管放心。
這山谷中大戶不少,有些是北方逃難過來的。有些是縣城裡搬過來的。
他們家底厚實,大多已數月都未曾吃過肉。哪怕價格開得高些,他們也定然願意買。”
說罷,方雲翔轉身出屋。
沒過片刻,便陸陸續續有人來到方家。眾人的目光緊緊盯著兩隻敞開的麻袋,臉上盡數是難以掩飾的欣喜與渴望。
其中一名中年漢子上前開口:“小兄弟,你這些肉,有些我們認得,有些瞧著眼生,可否跟我們說道說道?”
沈昭文依言上前,將麻袋裡的肉盡數取出,擺放在桌子上。
“大叔,這些是熊肉,是前些時日獵得的。這些是黃麂肉,是和熊一同獵獲的。這邊是野豬肉,餘下的臘雞、臘兔,諸位應當都熟識。”
那漢子連連點頭,面帶笑意追問:“原來如此,不知你這些肉,打算如何作價?”
沈昭文稍作思索:“大叔稍等,定價之事,等我姑父回來再商議不遲。”
眾人聞言皆是耐心等候,半晌後,方雲翔又領著七八人進了屋。
方雲翔與眾人商定好了肉的價錢。
最終定得,熊肉、黃麂肉皆是三百文一斤,臘肉二百二十文一斤,臘雞二百文一隻,臘兔一百文一隻。
眾人久未沾葷腥,手頭又寬裕,無人計較高價,紛紛上前挑選稱重。
六十三斤熊肉,一共賣得近十九兩銀子;二十六斤黃麂肉,賣出七兩八錢;三十餘斤臘肉,作價近七兩。
五隻臘雞、五隻臘兔,合計又得一兩五錢。
沈昭文將銀錢收好後,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此番當真收穫頗豐。
在方家吃過晚飯後,沈小姑便安排沈昭文兄弟二人同住一間房舍歇息。
沈昭文躺下後全無睏意,他喚上大黃,悄然走出了山谷。
此時雨霽天晴,夜色清朗。夜空無雲遮擋,星月高懸。
淡淡的清輝灑落在山林,已然能照清腳下的數十丈山路,林木深處依舊沉暗朦朧,看不真切。
沈昭文領著大黃往深山行去。春回大地,山間草木盡數繁茂起來,嫩草抽芽、春筍破土,各類野獸熬過了寒冬,正是夜間覓食的時節。
一人一狗在山林裡走了許久,一路荊棘絆腳、藤蔓橫斜,行路頗為費事。
大黃一路低著頭嗅聞地面。接連走了近一個時辰,始終一無所獲。
行至一處草坡。大黃停住了腳步,貼緊地面,鼻尖不停的輕嗅。
它悄無聲息的繞到了草坡的下風處,蟄伏片刻,陡然低喝一聲竄出。
草叢中頓時一陣響動,一隻肥碩的野兔受驚,猛地躥起,慌不擇路的朝前奔逃。
野兔跑得極快,可夜間視野受限,加之大黃在後緊追不捨,逼得它只能沿著開闊的草地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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