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狗尋了十多里,大黃忽然壓低身子,鼻子貼著地面嗅了片刻,猛地往前一躥,朝著一片茂密的蒿草叢撲了過去。
草叢一陣晃動,一隻野兔竄了出來,野兔身後還跟著四隻半大的小兔,四散奔逃。
大黃飛快的追了上去,不多時便追上了野兔,一口咬住了野兔的後腿。野兔掙扎蹬腿,卻如何也甩不開大黃的利齒。
不多時,大黃叼著不斷蹬腿的野兔折返了回來。
那四隻跑開的小兔,已然鑽進了亂石縫和蒿草叢中,藏得無影無蹤。
沈昭文找了處背風之地,處理好野兔,撿來乾柴升起了篝火,慢慢地烤起了兔肉。
吃完後,他尋了一棵粗壯的大樹,先將大黃抱上大樹,自己隨即也爬了上去。
爬上大樹後,他便在粗壯的樹枝上躺了下來。一日一夜未曾歇息,他身心有些疲累,躺在樹枝上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熟睡中的沈昭文感覺到腳腕處被一下下的輕輕拱動。
大黃正在用鼻頭拱蹭他的腳腕,狗頭朝著下方亂石堆的方向。
沈昭文驟然清醒,緩緩睜開雙眼。
天已然黑透,一輪明月高懸林梢,清輝灑落在山間,將下方的亂石坡照得清清楚楚。他順著大黃注視的方向望去。
月色下,一隻毛色鮮亮的赤狐正壓低著身形,貼著地面緩緩地遊走,一步步地挪到了一處石縫邊。
它低著頭,鼻尖反覆在地面與石縫邊緣來回嗅探,身子伏得極低,動作格外謹慎,一直圍著那處石縫來回打轉。
沈昭文眯起眼睛暗自思忖,方才母兔被大黃捉住,有兩隻小兔逃進了這片石縫,想來這隻狐狸便是循著氣味來捕食小兔的吧。
沈昭文伏在樹上靜靜望著下方。月色鋪在亂石坡上,那隻赤狐趴在一道石縫前,兩隻前爪不斷探進石縫裡來回扒拉。
沈昭文輕輕地爬下了大樹,落到地面後,他把大黃從樹上抱了下來,伸手按住了大黃的腦袋,示意它不要出聲。
他取出短槍,反手握住短槍的槍頭,將槍柄高高抬起,藉著雜草與石塊的掩護,他腳步放得極輕,慢慢朝著狐狸靠近。
可還沒等他靠近狐狸,那赤狐耳朵猛地一豎,停下了扒拉石縫的動作。
狐狸猛地抬起了頭,一眼便瞥見了緩步靠近的一人一狗,渾身瞬間繃緊,身子一擰,猛地一躥,徑直鑽進了亂石中的一處石縫中,躲了進去。
大黃見狀猛地一躥,徑直竄到了那道石縫處,它趴在石縫口對著石縫壓低喉嚨不住地低吼。
沈昭文繞到亂石堆後面,一眼便看到這亂石堆裡的石縫不止一個入口,後面還有兩道石縫。
他爬到亂石堆上,居高往下俯瞰,藉著月光他清晰的看見,那隻赤狐正縮在石縫的三岔口位置,耳朵支稜著,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沈昭文已然摸清了狐狸藏身的位置,他從亂石堆上爬下來,來到後面的一處石縫,把短槍狠狠地插到地上,短槍插在石縫口中間,將石縫口一分為二。
他笑了笑,這隻狐狸身形再是纖細,也絕無可能從此處擠出去。
他又快步走向另一道石縫口,在亂石堆裡抱來石塊,層層疊疊往上堆砌,一點點地封堵這道出口,一直壘到六尺多高,這才停下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