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文再次爬上亂石堆,藉著月光往下看去,只見那隻赤狐還在三岔口,身子微微蜷縮著,渾身止不住的在發抖。
見到狐狸還在原地未動,他又來到插下短槍的那道石縫。
拔出短槍,同樣搬來石塊把這道石縫口也堵死。後面兩道石縫口被堵死後,這石縫就只剩大黃把守的那一道出口還通著。
沈昭文再度爬上亂石堆,趴在亂石上握著短槍往石縫中伸了伸,隨即他搖了搖頭。這短槍只有四尺多長,就算伸直胳膊往下探,也碰不到狐狸。
他站起身掃視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幾棵小樹上,其中一棵小樹,樹幹筆直,將近兩丈長短。
沈昭文抽出腰間的砍刀,上前把小樹砍倒,剔除所有零散的枝杈,只在頂端留了一小截三角分叉的樹枝,他扛著小樹又爬到了亂石堆上。
他把小樹往石縫裡伸了下去,一點點地往裡面捅,想要逼迫狐狸往大黃把守的出口逃竄。
可那赤狐十分機敏,非但沒有順著通路往前跑,反倒猛地調轉身子,朝著後方被堵死的石縫口奮力衝去。
沈昭文苦笑一聲,他在亂石堆上跟著狐狸的動向快步挪動,始終盯著縫隙裡狐狸的動靜。
狐狸一路衝到了被堵死的石縫口,腦袋不停往石牆的縫隙裡拱撞,不斷地頂撞堆疊的石塊,想要撞開一道縫隙鑽出去。
可石塊壘得緊實,它撞了好幾下也未能撞開石塊。它便一點點的順著石壁往上爬。
沈昭文見狀心中大喜,立刻握著那根小樹往前一捅。
小樹頂端留著的三角分叉枝丫正好抵住了狐狸的脖頸,把狐狸頂在了冰冷的石壁上。
狐狸被小樹頂著動彈不得,四肢慌亂地胡亂蹬踏,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嗚咽聲。
抓到狐狸後,沈昭文把狐狸架在短槍上,扛起短槍,領著大黃,朝著沈小姑家落腳的山谷行去。
走著走著,身後的大黃忽然停下了腳步,耳朵豎起,壓低著腦袋朝著一側山林輕輕低嗚。
沈昭文聽到大黃的低嗚聲,當即停下了腳步。
回頭示意大黃帶路,大黃一步一停地在前頭引路,一人一狗慢慢朝著聲響傳來的方向摸了過去。
走了百餘丈,沈昭文隱約聽見了拱蹭聲,是野豬拱樹的聲音。
他不敢貿然靠近,尋了一旁一棵粗壯些的樹,爬了上去。
站在樹上望去,只見前方一棵大腿粗細的樹下,一頭野豬正低著頭,一下下的拱撞那棵樹。
而那棵樹上竟有一個人,那人跨坐在一根樹枝上,後背緊靠著樹幹勉強穩住了身子,朝著樹下的野豬不斷射箭。
樹幹被野豬一下下頂撞,不住的晃動,干擾了他的準頭。
沈昭文看著他接連射出了三支箭,僅有一支射中了那野豬。
野豬皮糙肉厚,那一箭未能重創野豬,野豬依舊不停的拱著樹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