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瑜快步走到沈昭文身旁,一眼就瞧見了地上的狐狸,滿臉驚訝。她蹲下身,伸出手指就要往狐狸頭上戳。
沈昭文連忙開口提醒:“小魚兒,別去碰它的嘴,狐狸會咬人的。”
沈昭瑜連忙收回手:“知道了,二哥。原來這就是狐狸,看著身形耳朵,居然和大黃有點像呢。”
大黃聽見後,立刻抬起腦袋,朝著沈昭瑜汪汪的叫了兩聲。
沈昭文將麻袋裡的豬油取了出來。周迎春和錢玉梅看見豬油,臉上齊齊露出驚訝之色。
周迎春語氣中帶著幾分緊張:“昭文,你又去獵野豬了?”
她說著繞著沈昭文轉了一圈,又將沈昭文細細打量了一遍,確認他未受傷後,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語氣裡滿是擔憂。
沈昭文看著周迎春滿臉擔憂的模樣,連忙解釋:“娘,我確實獵了野豬,但並不是我獨自獵殺的,是我和張大石聯手拿下的。
我們一直躲在大樹上,野豬在大樹下衝撞,我們並未與野豬正面糾纏,算不上有多兇險。”
周迎春聞言這才鬆了口氣:“這樣便好。
往後你若是遇上了大野豬,萬萬不可單獨與之糾纏,咱們家犯不上為了幾斤肉以身犯險。”
沈昭文連連應聲:“娘,我記下了,我若是一個人遇上了大野豬,定然會遠遠繞開,不會主動招惹。”
一旁的錢玉梅聽見沈昭文說起張大石,神色微微變得有些異樣。
沈昭文瞧在眼裡,不由得問道:“大嫂,可是出了何事?你神色為何這般古怪?”
錢玉梅垂下頭,抿著唇不肯言語。
周迎春在一旁嘆了口氣,接過話頭解釋:“你大嫂孃家的三嫂,和張大石撕混到了一處。你錢叔知曉後,心裡一直憋著氣,很是不痛快。”
沈昭文輕輕搖了搖頭,看向垂首沉默的錢玉梅,溫聲開口:“大嫂,你也不必太過鬱結。
你孃家的三位嫂子皆是命苦之人,如今你三嫂能和張大石好好相處,於她而言,著實不是壞事。
跟著張大石好歹能混上幾口葷腥,也不用忍飢挨餓。
你想想你那小侄兒,當初若是能吃飽飯,那場時疫裡,他未必就撐不下來。如今這般,與你三嫂,與你另外一個小侄兒都是好事。”
錢玉梅抬起頭望著沈昭文,神色黯然:“二弟,你說的道理我都明白,心裡也清楚。可我爹始終轉不過這個彎來。這兩日他一下子蒼老憔悴了不少。
自從我小侄兒和我娘先後沒了,他心裡就一直憋著自責,一直耿耿於懷。
如今我三嫂決意改嫁跟著張大石,我爹更是鑽了牛角尖,如何也想不通,整日悶悶不樂。”
錢玉梅望著崖下沉沉夜色,低聲續道:“況且外頭人人都說張大石命硬克妻克子。他先前娶過兩房媳婦,都落得個不得善終的下場。
而且他兒子服徭役一去不回,旁人閒話極多。我爹也是被這些流言戳了心,才越發不肯鬆口。”
沈昭文聞言緩緩搖頭:“大嫂,這些克妻克子之說,全然是無稽之談。
他第一任娘子是難產殞命,是女子生產命數兇險,與旁人無關。
第二任娘子是因他女兒冬日在屋內烤火不慎,引燃茅草屋才葬身火海,是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