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片刻,劉地主不再同官差多言,徑直繞過官差,向著深山走去。
一眾官差不敢貿然進山,眼見眾人盡數走遠,自覺無趣,也只得悻悻離去。
沈昭文搖了搖頭,轉身回到了方才藏糧的山溝。
他把稻穀分裝了三小袋,周迎春、文母、文小山各扛起一小袋,先行返回了山崖。
沈昭文留在樹林中等候沈昭陽。兄弟二人來回奔波了兩趟,才將餘下的糧食盡數扛回了山崖。
此刻已是深夜。兄弟二人一登上山崖,便看見了劉地主與鄭家旺已在此等候。
沈昭文心中頗為疑惑,上前開口:“劉老爺,你可是要與我商議今日發生之事?”
劉地主點了點頭:“正是。只是此事幹系重大,還請你隨我去家中細談。”
說罷,沈昭文便跟著劉地主、鄭家旺二人,一同來到了劉地主家。
劉地主看向鄭家旺:“家旺,你出去守著,莫叫任何人靠近這間書房。”
鄭家旺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書房。
待鄭家旺走遠,劉地主轉頭看向沈昭文。
“二郎,我有一事想問你。”
沈昭文微微頷首:“劉老爺請講。”
劉地主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二郎,你可知道安義軍?”
沈昭文眉頭一皺:“安義軍我自然知曉,不知劉老爺為何提起此事?”
劉地主長嘆一口氣:“哎,實不相瞞。數日前,本縣一位同為鄉紳的好友給我捎來書信。
說是安義軍已經派人登門,勸他倒向義軍。還不止他一人,據我所知,清江府七縣內,已有不少鄉紳收到了安義軍的招攬。
只是,若是投靠安義軍,吉凶難料,眾人心中拿不定主意,都未曾給安義軍明確答覆。”
“我今日與你講這些,便是要讓你知曉,倘若官府步步緊逼,把咱們逼到絕境,我們尚且有一條退路。
只不過此路前途未卜,禍福難料。”
沈昭文輕輕搖頭,神色鄭重。
“劉老爺,我們只是尋常百姓。倘若和安義軍有所牽扯,一旦被官府察覺,那便是滅族大罪。
我不會摻和此事,也希望劉老爺切莫深陷其中。
但你方才所說的訊息,對我們這些百姓來說,倒也算一件好事。
至少官府會有所忌憚,壓榨我們時,會掂量掂量後果。”
沈昭文回到山崖後,心緒難平。他只匆匆睡了兩個時辰,天微亮,便領著大黃下山。
他來到離稻田最近的一片山林,一人一狗藏身在一棵大樹上,靜靜地監視著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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