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家見到了沈家的動靜,並未遲疑,也紛紛抄起了農具,快步下山去往稻田搶收稻穀。
沈家的稻田裡,五人從未時一直勞作至第二日辰時,整整九個時辰。除卻中途吃過兩頓飯,五人不眠不休,一刻未停,又收割了兩畝半。
待到第二日辰時,五人皆是疲憊不堪,心中又懼怕官差再度前來,便不敢再繼續收割。
四人合力,把尚未脫粒的稻穀盡數脫粒完畢,又將糧食分裝了三個小布袋。
周迎春、文母、文小山各自扛起一小袋先行返回山崖。
尚有三大袋糧食還在樹林,沈昭文守在樹林裡等候沈昭陽。
兄弟二人來回奔波,將全部糧食盡數扛回山崖時,已然又是未時。
回到山崖,沈昭文來到後山先前整理出來的空地,一眼望去,地上鋪滿了稻穀,他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他轉頭看向了文小山母子,那母子二人臉上的歡喜之色更甚。
忙活了十二個時辰,沈昭文早已疲憊不堪。草草看過一遍晾曬的稻穀後,便轉身回到了山洞。
沉睡中的沈昭文忽覺鼻孔一緊,呼吸驟然不通。他下意識的抬手重重一拍。
“啊!” 一聲輕呼響起。
沈昭文猛地睜開雙眼,轉頭看去,只見沈昭瑜正捂著自己的小手,眉眼微微蹙起。
“二哥。”
沈昭文苦笑一聲:“你捏我鼻子作甚?”
沈昭瑜瞪著他:“我喊了你半天,都喚不醒你,才用這法子。”
沈昭文笑了笑:“將我弄醒,有何事?”
“飯做好了。娘說這幾日大家都辛苦,今日要吃頓好的犒勞大家,文小山和他娘也來了。”
沈昭文點了點頭,穿戴好衣衫走出山洞。
山洞外的木桌上,擺著四五樣菜餚,還有一大盆白米飯。
沈昭文看向周迎春:“娘,今日晚飯這般豐盛?”
周迎春淺淺一笑:“這幾日大家著實辛苦,這頓飯菜便是犒勞大家的。這些白米,還是小魚兒舂了一下午方才舂出來的。”
沈昭文摸了摸沈昭瑜的頭頂:“小魚兒,辛苦了。”
沈昭瑜搖搖頭:“你們才辛苦,幾日功夫便收回來那麼多糧食。”
沈昭文搖了搖頭:“你和大嫂也辛苦,如此多稻穀,這幾日全靠你們二人晾曬,活計也不輕鬆。”
一旁的錢玉梅聞言看向沈昭文,開口說道:“二弟不必這般說。家中數我與小妹的活計最輕。今日你們都要多吃些。”
文小山盯著桌子上的菜,眼睛發直,喉頭不停地滾動。
沈昭文看向他:“小山,想吃便動筷子,盯著看能解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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