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文小山捂著肚子,不停地打著飽嗝。
文母看著他,搖了搖頭:“叫你不要吃得那麼急,你偏不聽。”
文小山一邊打嗝,一邊開口:“娘,實在是太好吃了,我忍不住。就連蘿蔔白菜,都比咱們家裡做的好吃。”
文母苦笑一聲:“咱們家沒有油,鹽也不多,做出來的菜,自然沒這般滋味。”
周迎春寬慰文母:“大妹子,咱們這一批稻穀,我估摸著曬乾後能有一千八九百斤。
到時候你們可以分得五六百斤,有這些糧食,往後的日子便不會像之前那般難。”
文母點了點頭:“嫂子說得是,往後日子總會好些。”
周迎春隨即轉頭看向沈昭文:“昭文,咱們家還有一畝半稻田未曾收割,你是如何打算的?”
沈昭文搖了搖頭:“昨日各家都搶收了一波,官府對這些還留在田裡尚未收割的稻穀,必定看管得更緊。想要再下山去收割,怕是再也不能了。”
正閒聊間,大黃搖著尾巴走到木梯前,低聲吠叫了兩聲。
沈昭文轉頭看去,只見劉地主已經爬上了山崖。
劉地主一見到周迎春與沈昭文,便急忙開口:“沈二娘子,沈家二郎,告訴你們一個壞訊息。
我家守在山腳下的家丁方才回來報信,官府已然動手,招募了眾多流民,正在收割咱們山腳下各家餘下的稻田。”
沈昭文聽得這話,苦笑一聲:“劉老爺,想來官府也是被逼急了。
眼下黑風關戰事吃緊,咱們清江府又離黑風關最近,朝廷徵糧,勢必先從咱們清江府下手。
官府派人前來搶收,倒也不算意外。好在咱們提前搶收了一部分,靠著這些糧食,好歹也能撐到晚稻成熟。”
劉地主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二郎,我家田裡收割到手的糧食還不到一半,餘下的那一半,便只能這般捨棄了。我實在是不甘心。”
沈昭文聞言也是一陣苦笑:“劉老爺還是要想開些,眼下我們別無他法。好歹已經搶回了一部分,總比盡數落入官府手中要好。”
劉地主緩緩點頭,眉宇間依舊滿是悵然。“晚稻我家不打算種了,早稻我們搶收了一些,想來若是種上晚稻,官府只會看管得更緊。”
說罷,他不再多言,便轉身離開了山崖。
又過了四五日,沈家搶收回來的糧食已盡數曬乾,裝入了麻袋,逐一過秤。
五畝半水稻,統共收得一千九百二十斤稻穀。扣下種子,依照先前的約定,分給了文家母子五百八十斤。
文母覺得五百多斤糧食放在她自己家不安全,便將絕大多數糧食寄放在了沈家。
這日沈昭文正捧著書卷翻看,沈昭瑜快步跑了過來。
“二哥,那頭小野豬還是殺了吧。”
沈昭文抬起頭:“為何?”
沈昭瑜面上帶著幾分氣惱:“那小野豬實在不老實,總跟山羊搶吃的。我割回來本是喂山羊的草料,它便湊過去爭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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