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文看向她:“哦,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你看那羊,如今肚子脹得很大,還一刻不停地吃草。”
沈昭文聞言淡淡一笑:“照你這麼說,難道大黃也懷上了小狗?這些日子它吃得可比往日多出許多。”
沈昭瑜聽罷,幾步跑到大黃跟前,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大黃的肚子:“二哥,大黃不會當真懷了小狗吧?”
沈昭文聽得沈昭瑜這般說,當即放下書卷,快步走到大黃身前。
“大黃,起來。”
原本臥在地上搖尾巴的大黃,聽到沈昭文的吩咐,頓時站了起來。
沈昭文低頭打量大黃的肚子,伸手摸了摸,只覺得大黃的肚子較之先前,實實在在的大了一圈。
他暗自思忖,大黃近日食量暴漲,吃得比往日要多上不少。
又細細回想,約莫一個半月前,山匪來時,大黃曾連著幾日,與劉地主家的兩條黑狗廝混在一起。
這般推算下來,大黃怕是當真懷上小狗了。
沈昭文又爬往後山,找到了那頭母山羊。
山羊的一條前腿與一條後腿被繩子交叉捆了起來,無法快速奔逃,僅能緩步慢走。
此時這隻山羊只顧著啃食地上的野草,沈昭文走到它近前,它也未曾躲閃,依舊埋著頭吃草。
沈昭文站在山羊旁邊,目光落在羊身上。
這頭山羊依舊很瘦,餵養了一個多月卻不見長肥半分,唯獨肚子向著兩邊高高鼓起。
他隨即蹲下身,手掌輕輕貼在羊的肚子上。能摸到羊的肚子裡有沉甸甸的隆起,絕非吃飽後的那種虛脹。
母羊被觸碰,只是微微挪了挪身子,仍舊不肯停下吃草。
沈昭文緩緩站起身,心中暗自思忖。“看這山羊的這副模樣,怕是真的懷上羊羔了。”
沈昭文察覺到大黃與山羊可能懷孕後,便對它們格外留意了起來。
與此同時,沈家將山崖上的兩畝地又翻耕了一遍。
地裡早前栽種的黃豆、蠶豆早已收割乾淨。
田地翻耕之後,只留下極小一塊用作菜地,其餘土地盡數種上了綠豆。
山崖下居住的各家,皆未播種晚稻秧苗。
一來,已有兩個月滴雨未下,田間早已乾裂。若是要播種晚稻秧苗,只能提著水桶一趟趟往田裡運水,極為費時費力。
二來,眾人心中皆有極大顧慮。待到晚稻成熟收割時,官府必定會前來徵稅,只怕辛苦一季收穫的糧食,到頭來還不夠抵交賦稅。
故而家家戶戶,盡數拋荒了山下的水田,無人敢種晚稻。
山下的水田雖盡數拋荒,可各家都把自己家周邊的坡地開墾了出來,大多種上了綠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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