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出聲:“從此處往下游兩裡的山坡上,住著上百戶人家,咱們若是截走溪水,他們必定不會應允。”
一道狠戾的聲音隨即響起:“不願意?可由不得他們。這山水,又不是他們家的。”
待那五人離去後,沈昭文和文小山快步回到了崖下的山坡。他將漁獲和獵具送回山崖後,徑直趕往了劉地主家中。
劉地主見沈昭文神色焦灼,面色當即沉了下來。
“二郎,你這般急匆匆的,是出了何事?”
沈昭文大口喘了幾口氣,沉聲說道:
“劉老爺,大事不好。方才我在大溪源頭撞見一夥人,他們商議著要在大溪源頭修築一道一丈高的水壩,把溪水引去別處的山谷。”
劉地主聽聞此言,心頭頓時一凜,神色凝重起來。“可知那幾人的身份?”
沈昭文搖了搖頭。
“我並不知曉。方才我躲在一塊巨石後面,只聽見了他們的談話,並未看清那幾人的樣貌。聽他們說話的口氣,想來絕非尋常百姓。”
劉地主緩緩點頭。
“二郎,你先回去。此事幹系重大,關乎咱們百餘戶人家的生計,絕不能任由他們築起水壩。容我想想應對之法。”
沈昭文頷首,隨後便返回了山崖。
第二日一大早,鄭家旺便來到了山崖,邀請沈昭文兩兄弟,前往劉家議事。
三人去往劉地主家的途中,沈昭文開口:“家望兄,莫非你岳父已有應對之法?”
鄭家望輕輕搖頭,面色凝重。
“二郎,此事頗為棘手。昨日聽聞你的訊息後,我岳父當即派人前去探查過,現下已然查清,此番打算截斷大溪水源的,正是本縣頭號鄉紳——林家。”
林家——二字落入耳中,沈昭文微微一頓,心頭驟然一震。
“真是冤家路窄。”
來到劉地主家中,屋內已然聚集了數十名青壯。沈昭文目光掃過眾人,眾青壯有一半是流民。
不多時,劉地主走上前來,高聲開口。
“各位鄉親,眼下我們遇上了一樁天大的麻煩。縣城鄉紳林家,打算截斷我們大溪的水源。今日把大夥召集到此,便是要一同商議,我們該如何應對此事。”
一聽要被截斷水源,眾人頓時譁然,議論聲響成一片。
一名流民跨出一步,聲音帶著幾分激動。
“劉老爺,如今各處河道溪流大多幹涸,這大溪便是我們活命的根本,萬萬不能叫旁人截走。劉老爺若是用得著我們,我們願意聽從差遣!”
劉地主神色鄭重,看著在場眾人。
“各位,這大溪的源頭是一處山洞,溪水盡數是從那山洞中淌出。那山洞離此地約莫兩里路。
若是林家當真築起水壩、截斷溪流,我們片刻便能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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