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男子輕蔑一笑:
“此事便不勞你費心。實話告訴你,這山崖,我林家志在必得。你們若是識相,便將山崖賣與我家,我家也不會虧待你們,價錢,由你們自己開。”
沈昭文搖了搖頭,揚聲回道:“兄臺莫不是以為,你林家有個做典史的姑爺,我們便會懼怕你們?”
那年輕男子滿臉怒色:“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現下我尚且還能客客氣氣的與你們商議,若是把我惹惱了,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沈昭文語氣冷冽,高聲回喝:“是嗎?我光腳的可不怕你穿鞋的。你林家家大勢大,可真要把我逼急了,也叫你知道,小爺並不是好惹的。”
話音落下,沈昭文抓起了鵝卵石,朝著那年輕男子狠狠砸了過去。石頭徑直砸中了那人的臉,他慘叫一聲,當場摔倒在地。
兩名家丁慌忙將男子扶起,月光下,沈昭文看得真切,他整張臉上滿是鮮血,模樣狼狽至極。
那男子忍著劇痛,指著山崖上的沈昭文:“你敢砸我!好!好!你給我等著!”
沈昭文全然不理會他的狠話,抬手抓起數顆鵝卵石,再次向那男子砸去。
男子見石頭再度砸來,心頭大駭,連忙蹲下身,雙手護著頭。
沈昭文見那男子這般模樣,輕蔑一笑,又扔出了數顆鵝卵石。
石頭接連落下,砸在了男子護住頭的手臂和肩頭上,他吃痛不住,再度倒在了地上。
數名家丁連忙上前,架起他便往後拽,一直退到沈昭文扔石頭夠不到之處。
沈昭文站在山崖上,看著那人正在地上滿地打滾,他笑了笑。
他轉頭看向站在山洞口的周迎春、錢玉梅和沈昭瑜,揚聲開口:“娘,大嫂,沒事了。”
聽見沈昭文的聲音,周迎春這才回過神來,快步走到沈昭文身前,面露憂色:“昭文,咱們是不是惹禍了?”
沈昭文搖了搖頭:“娘,眼下哪裡還能顧及這些?若是咱們讓出這山崖,往後便再無安穩日子可過。”
周迎春輕嘆一聲:“哎,還是不要鬧出人命為好。”
沈昭文看著周迎春:“娘,如今這世道不太平。有人要來搶奪咱們的家,鬧出人命又何妨,總比被趕出去,流離失所要好。”
沈昭陽點頭附和:“娘,昭文說的沒錯,如今這世道不好。這山崖能讓咱們家安穩度日,一旦離開此處,咱們全家便再無安穩日子可過。”
母子三人正交談之際,沈昭文看見一名家丁把還在山坡上打滾的男子背了起來。
五六十名家丁簇擁著那人,狼狽的離開了這片山坡。
看著一行人走遠,沈昭文這才鬆了一口氣:“娘,大哥,他們都走了。往後夜裡,咱們要把木梯收上山崖。”
沈昭陽問道:“若是你外出打獵夜裡未歸,這梯子收還是不收?”
沈昭文道:“收。我若是夜裡打獵歸來,會從攀崖口爬上來。”
沈昭陽點了點頭。
一家人正要回山洞歇息時。忽然,大黃又朝著山坡大聲吠叫。
沈昭文順著大黃的目光看過去,隱約聽見了陣陣衝喊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