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歹人走後,劉地主家的院門才緩緩開啟。
劉地主領著兩名家丁走到了眾人跟前,兩名家丁手中各拎著一個布袋,他們當場給趕來幫忙的眾人發放起了銅錢。
領到銅錢的眾人,臉上滿是喜色。
一名家丁把銅錢遞到了沈昭文面前,沈昭文搖了搖頭。
沈昭陽見他未收銅錢,也跟著擺了擺手。
劉地主來到了兄弟二人身前:“大郎,二郎,今日著實多虧了你們。這點銅錢,算是酬謝,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沈昭文笑了笑:“劉老爺,如今咱們皆在此棲身,遇上外敵本就應該互幫互助,銅錢就不必了。”
劉地主笑了笑:“二郎說得在理。你們兄弟二人不肯收,那便作罷。可其他鄉親日子拮据,我拿出些銅錢當做酬謝,也是理所應當。”
沈昭文點了點頭。
一眾人領到了銅錢,皆是一臉喜色,握著銅錢,各自都走向了自己家中。
眾人散去後,劉地主看向沈昭文,面上帶著幾分尷尬。
“大郎、二郎,方才林家騷擾你家,我未曾出手相助…… 並非不願幫,也不是不敢幫。我以為你家依仗那山崖,林家奈何不得你們。”
沈昭文搖了搖頭:“劉老爺,此事不用放在心上。我家住在山崖上,地勢險要。若非成百上千人前來圍攻,尋常人上門尋釁,我家能自行應付,無需他人幫忙。”
劉地主皺了皺眉:“二郎,眼下這局勢,你心裡是如何想的?現下雖說官府未曾再來抓壯丁,也不曾催繳稅賦,可我總覺得,世道比起半年前,是越發亂了。”
沈昭文點了點頭:“已然四個多月滴雨未下,想來各家各戶的存糧也快要耗盡。靈山縣又亂了起來,躲進山裡避難的人,比往日多了不少。”
他頓了頓:“山裡的人越來越多,又逢數月大旱,山中的物產比起往年又少了許多。眾多躲進山裡的人食不果腹。這些人湊在了一處,便開始做起了劫掠的勾當。”
劉地主一聲嘆息:“唉!如此說來,往後到咱們這裡來劫掠的匪人,怕是不會少。”
沈昭文道:“我也是這般想的。這兩片山坡,若是有匪人過來劫掠,你家首當其衝,其次便是我家。只不過我家居於山崖上,尋常劫匪,我家並不懼怕。”
劉地主苦笑一聲:“說得是。他們拿你家無可奈何,便只會把主意打到我家。二郎,依你看,我該如何應對?”
沈昭文反問道:“大溪下游的那五戶人家,是如何應對的?”
劉地主一臉恍然,拍了拍腦門:“我怎會把這茬給忘了!那五戶人家,都壘起了一丈多高的院牆,院牆又高又厚。有這院牆擋著,山匪來了,也能抵擋片刻。”
見劉地主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修建院牆來應對山匪。
沈昭文笑了笑:“劉老爺,先前剛應付完林家,方才又應對了這夥歹人,我與大哥一夜未曾好好歇息,我們便先告辭了。”
劉地主笑了笑:“好,好,你們早些回去歇息。”
說罷,沈昭文、沈昭陽兄弟二人快步趕回了山崖。
周迎春看見兄弟二人安然歸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天還未亮,大黃便在山崖上高聲吠叫。
歷經了昨夜接連的事端,沈昭文現下已是驚弓之鳥,聽見了大黃的叫聲,當即飛快的穿好衣裳,衝出了山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