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文點了點頭:“不錯。現下三丫已然會寫《三字經》裡所有的字,近些時日,她又在學《千字文》。”
剛從茅草屋走出來的趙氏笑了笑:“娘,我都說過三丫定是去享福了。你看,如今她不光有吃有穿,還能讀書識字,您不必再為她擔心了。”
婆婆聞言輕輕嘆了一聲,她目光柔和,看向沈昭文:“有勞了,多謝你家這般費心的照料她。”
沈昭文微微頷首:“婆婆不必客氣。時辰已然不早了,我這便要回去了。”
沈昭文剛要轉身往回走,驟然想起了大丫昨晚說過的話,知曉趙氏做菜素來不捨得放鹽。
他微微搖頭,轉頭看向趙氏:“嬸子,我先前聽大丫說,你們家做菜不敢多放鹽。”
說罷,沈昭文抬手,將腰間裝鹽的竹筒解了下來。“這竹筒裡有半斤多鹽,一併也贈給你們。”
眼見沈昭文遞過來裝鹽的竹筒,趙氏的眼眶瞬間一溼,嗓音帶著幾分哽咽:“小兄弟,你當真是個好人。三丫跟著你,是她命好,遇到貴人了。”
她一邊哽咽一邊道:“我先前還盤算著,若是三丫往後日子過得順遂,我或許還能去攀附幾分、打些主意。”
她頓了頓:“可今日見你這般仁善慷慨,我便是再喪良心,往後也絕無臉面再去糾纏你們。你只管放心。”
沈昭文輕輕搖頭:“嬸子,我從未疑心過這些。”
趙氏擺了擺手,神色滿是愧疚與釋然:“不管你有沒有這般想,我今日把話說在前頭。往後我絕不會去叨擾糾纏三丫分毫,只盼著她能在你家安穩過活。”
話音落下,她看著沈昭文,低聲問道:“三丫…… 她可還記恨我?”
沈昭文回道:“未曾,三丫未曾記恨任何人。”
隨即他想起了山坡上的葛根與橡子樹,開口向趙氏問道:“嬸子,三丫爹呢?”
趙氏回道:“出去尋大丫和二丫了。你找他有事?”
沈昭文點了點頭:“昨晚我和大丫二丫採板栗時,看見了一處山坡上長著不少葛根,不遠處還有不少橡子樹。你們若是缺吃食,可以去挖葛根,也能撿拾橡子。”
趙氏連連點頭:“多謝小兄弟。”
言罷,沈昭文未再多留,領著大黃離開了山谷。
一人一狗又來到了昨夜烤野兔的那處山泉旁。沈昭文升起了火堆,把腰間的最後一隻野兔架在了火上。
大黃蹲在一旁,目光死死盯著架在火上的野兔內臟,不住的淌著口水。沈昭文摸了摸大黃的腦袋:“別急。”
不多時,野兔和內臟盡數已烤熟,一人一狗各自開始了進食。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自遠處傳來:“小兄弟,你說咱們是不是真的有緣?總是能碰到。”
沈昭文順著聲音看了過去,眉頭微微一皺,“他們怎會出現在此地?”
原來走向他的,是先前屢次遇見過的那位公子,還有他女扮男裝的妹妹小荷。兄妹二人身側跟著一位四十餘歲的書生,身後還跟著十餘名腰挎大刀的武士。
大黃見一行人靠近,停下了進食,壓低了身子,向著來人發出了嗚嗚的低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