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琉青猶如春水泛起漣漪般的清潤雙眸,長長的尾睫好似都泛著嗲氣,眉頭微微攏起,他實在生的一副好皮相,皺眉都有種我見猶憐的小味兒,擔心和憂慮彷彿要從那雙眼睛溢位來將她溺斃,可又混雜著崇拜和依賴,彷彿她才是真正的“天”一般。
看著琉青想蹲下替她解開綁腿的獸皮帶,安瑜直接將手裡的兔猻遞過去,到底是大冬天,安瑜感覺回來都沒用上什麼時間,但兔猻的屍體已經凍的梆梆硬,毛也不再柔軟,只有她提著的部分稍有她手心的餘溫。
“今天抓到的,明天加餐吧。”安瑜朝琉青笑了一下,屋裡時常點燃著篝火,溫度比外面高了許多,她終於可以自然的露出牙齒笑。
在外面笑,嗯,有點凍牙齦。
琉青接過兔猻,看著安瑜走到篝火邊坐下,心裡泛起淡淡的失落,明明前幾天安瑜還會將手放在他的腦袋上溫柔的搓揉他的長髮,手指自然的穿過他略微冰涼的髮絲,他恨不得自己的頭髮不再那麼順滑,這樣就可以纏繞在安瑜的手指之間。
可這幾天卻安瑜卻又對他生疏不已,他不知自己是哪裡做錯了,只能更加謹小慎微,希望用自己的小意溫柔磨掉兩獸模糊的邊界。
但安瑜實在太忙了,他一天到晚甚至連和她說上幾句話都難,每每看著安瑜略帶疲憊的面龐,他只能壓下內心的慾望,安慰自己雌性本就該頂天立地。
自從見識過禾川抽出來的草墊子,安瑜立即給自己家也安排了幾個,雖然啪嘰一下坐地上也是很舒服的,但距離地面就隔了一層樹葉子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大幹淨。
寒季出門胳膊腿總是綁的緊緊的,走一天回來拆了綁帶腿一時又是輕鬆又是酸爽,肌肉被固定時還感覺不到什麼,這一鬆散開來,除了感覺自己的肉像個發麵饅頭在慢慢回彈,各種痠痛也猶如厲鬼般纏了上來。
安瑜做好心理準備,刷一下抽開綁帶,又快速的解下綁在胳膊上的獸皮帶子,袖口一下寬鬆起來,肌肉得到解放,她抿起嘴唇獨自消化痠痛。
黑鱗默不作聲的湊過來,接過她攥在手中的綁帶,又膝行著繞到她背後。
“腰帶也解了吧,總歸是舒服些。”
安瑜瞅了一眼琉青,點了點頭,總感覺在兩個雄性面前寬衣解帶對他們不好,這沒穿是一回事,穿了當獸面脫又是一回事,但他們自己都不介意,安瑜當然還是緊著自己舒不舒服來。
她背對著黑鱗點了點頭,任由黑鱗將手搭在自己的腰間的獸皮上。
得益於黑鱗每晚都溜過來給她整個全身按摩,她少有被自己肌肉痛毆的時候,每每睡醒只有全身被揉捏後的放鬆感。
自此她也意識到自己身邊確實需要存在一個黑鱗或者琉青這樣為她處理雜事、知她冷熱的貼心角色。
她甚至不敢想如果自己穿越過來,家中沒人做飯,忙碌一天竟然還需要自己燒火做飯洗衣的場景,那真是要累死了。
黑鱗在外時動作總是很收斂,完全不同於只有兩獸時的放浪,他儘量不去觸碰到多餘的地方,腰帶纏繞了一圈又一圈,他避開了環抱的姿勢,只在安瑜的腰側將另一邊的帶子收走。
琉青忍不住的偷看,看到自己哥哥伺候安瑜他心裡半是高興半是摻雜著些許澀意,高興於黑鱗也不是他想的那樣古板,雄性哪有不伺候雌性的,一個雄性最大的優點便是乖巧懂事懂得服侍雌性啊,若是這些都做不到,以後贅了人該怎麼生活,看著黑鱗也是懂得道理的,他便放下心來。
又酸澀於黑鱗伺候的是安瑜,只可惜他現在騰不手來,不然安瑜的事他只想事事躬親。
腰間沒了束縛,安瑜感覺自己的背彷彿也瞬間沒了支撐,整個獸只想趕緊彎下背脊用最舒服的姿勢坐一會。
黑鱗看著她輕晃的尾巴嘴角忍不住上揚兩個畫素點,蛇族的他本是不大懂豹族的習性的,但生活在一塊久了,也學會了從尾巴看心情這一技能。
他有意湊近,豹子尾巴掃過他的手背,輕微的麻意足夠讓他戰慄,安瑜只感覺尾巴尖似乎觸及到了什麼,轉頭卻發現黑鱗早已拿著獸帶退遠。
彷彿有意同她保持距離。
她略感興味。
“今天吃什麼?”這一下不止腰自由了,肚子也自由了,自由的肚子開始感覺飢餓,妒已經非常親和,但在某些方面仍舊嚴厲,安瑜也終於體會到了阿妲說的捕不到獵物就沒飯吃。
她每每餓的前胸貼後背,可看著站一邊的妒陪她捱餓就吞吞口水忍下飢餓。
在現代她可能覺得這種教育完全沒有必要,飢餓會使人麻木,頭腦生鏽般無法思考,況且現代懲罰手段頗多,用飢餓當懲罰屬於剝奪孩子基本生理需求稱得上虐待,可在這個世界,飢餓才能讓崽子們意識到為了生存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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