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七天,天空終於再次飄起小雪,雪花落在還沒有消融的雪地上,給本就厚實的雪面添磚加瓦。
雌性們有些憂慮的抬了抬頭,無論是下雪還是下雨對獸人來說都是極為不方便的,還有凍生病的風險,她們互相對視看到對方眼中同自己無異的擔憂。
妒是極為理智的,下雪了肯定會帶著崽子早早歸家,可雌性們沒在風雪中等來自家族長和安瑜的身影,反而一股極其危險的獸味湊近。
一個雌性敏銳的追尋著空氣中稀薄的氣味。
“是熊獸的味道,有熊獸朝咱們過來!”
“熊獸這會不應該在睡覺嗎?該死的,怎麼會有熊獸出來,部落剛剛遭那群該死的狼襲擊……”
“別抱怨了,把雌性都喊出來,族長不在,我們準備迎戰!”
“喊幾個崽子去找禾川巫醫,若是這次我也活不下來,可要快點救我,像甘溪那樣流那麼多血我可心疼。”
“別這樣說,別這樣說,聞著只有一頭熊獸,我們可是都在一起。”
雌性們短暫的慌張之後立馬戒備起來,比剛剛大了一圈的雪花落在她們臉上,冰涼的觸感浸溼皮膚,雌性隨意抬起胳膊擦去臉頰上的雪水,亮著自己的爪子朝氣味來源衝了過去。
天色已然漸暗,跑出好遠她們才隱約在風雪中看到一團模糊的黑影。
黑影弓縮著背脊,走的搖搖晃晃,胳膊無力的搭在兩邊。
伴隨的還有濃烈的血腥味。
雌性們眼睛一亮,本來想著將這頭熊獸驅趕出領地即可,沒想到是頭受傷獸。
“太好了,是一頭受傷的熊,族長最近不是總憂慮部落存貨,剛好把這頭熊給添進去。”一個雌性摩拳擦掌,卻也沒有莽撞上前,明顯在等同伴們的意見。
“先彆著急,這頭熊獸……也可能是被其他捕食獸驅趕來的,或許就在周圍等著咱們上套。” 另一雌性伸手攔了她一下。
這個寒季天氣不同尋常,獸人懂得儲存倒是影響不大,可自然界一個細微的變化就會令獸群的行為模式不同以往,改變往往是極端的惡劣的。
一群捕食獸將受傷獸當做誘餌,驅趕至獸人部落周圍,這種事情以往也發生過,偏偏捕食獸極其狡詐又相當有耐心,往往躲藏的極遠不洩露一絲獸味,只等著獸人以為自己撞大運了歡天喜地收割這來之輕易的獵物,屆時放鬆警惕的獸人種有一兩個落單的成為它們的腹中食。
這話出口,所有雌性立馬警惕起來,她們壓低身體,兩獸一族呈半環抱向那頭熊獸靠攏,一個負責警惕前方,一個則是包攬後方,發現異動就立即嗷一嗓子。
可她們越靠近越感覺這熊獸怪異無比,身體扭曲走路一上一下就算了,可腦袋也是完全垂著的,這樣該怎麼看路?
她們面面相覷,有些搞不懂狀況。
“來都來了,剛好一起幫忙吧。”
妒早就發現自己的族人們了,只可惜她頭頂著近千斤重的熊獸,哪怕這只是一隻亞成年熊獸,一路走來也壓的她氣喘吁吁,實在是沒有力氣喊了,只等自己族人警惕的靠近就好了。
安瑜走在她身側,兩獸一左一右舉著熊,因為身高問題,熊獸的身軀順著妒頂起來的弧度垂落到她那邊,她舉的總是不大自然,感覺彆扭。
聽到妒的聲音安瑜終於使出全部力氣撐起胳膊,在眾雌性茫然疑惑驚訝不解再茫然的表情中露出自己的臉來。
“我要堅持不住了!”








